“外头的妃嫔难免会有些碎嘴,你莫要放在心上,走动还是可以去走动的,常常散心对孩子有好处。尽量避开别的嫔妃,受了什么委屈回来与朕说就好了,贞儿她性子急,你不要同她计较,如今你与她平起平坐了,她不会再为难你了,她那个人一贯如此作风,不必与她计较太多。”陛下柔声细语的劝说,揽着她入怀。陛下清楚令妃的性情,无论之前陛下宠幸别的嫔妃也好,她总是会妒意酸言漫天飞,排挤妃嫔也是常事。令妃妖治貌美贵丽,风姿卓越,况且有深厚的家世背景,所以深得陛下喜爱。以至于陛下即使同样宠爱杨淑妃杨长歌,也会纵容令妃猜妒。这几年令妃的重心转向了她的儿子多一些,对陛下的炙热减退,却转向了嫔妃们,她要自己的孩子继承大统,便要时刻提防着别的嫔妃肚子了。
“嫔妃谨遵良人教诲,令妃娘娘她是有孩子的人,必然会爱屋及乌,疼爱臣妾肚子里的孩子的。臣妾会一如既往的尊重,礼敬令妃娘娘的,令妃娘娘性子直了些罢了,心眼还是很好的,即使当真发生了什么,臣妾也会退让,绝不会与她置气。”她笑着说罢,霎时脸上又浮现一抹愁容,“只是宫中未出世便不幸夭折的孩子太多,臣妾只怕福气不够…………”
“胡说什么呢?衍衍莫要害怕,咱们的孩子那里旁人能够比的了的,必然是最有福气的。一定会平安诞下皇子的,你这样伤心,不就是怕那个嫔妃会走了苏清婉的后路吗?放心吧,朕已经传了口谕了,各宫嫔妃无事不许扰你,若是有人胆敢有半点歪心思,朕定要重重责罚的。朕前不久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会再让你的孩子出事,放心吧。”陛下的手拂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不安的心。
“有陛下的金口玉言,臣妾的不安也放下了许多,多谢良人关爱了。”她望着他的神色含着欣慰的浅笑,眼中溢着晶莹如玉石光芒的眼泪,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惹得陛下心疼的再次伸手抚她的面颊。
“朕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不管是谁都不敢的。”从他的口气中亦是听到了一分软弱,一个父亲频频丧失孩子的恐惧,使得产生的后怕。
陛下也是一个疼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他的身上也有寻常父亲对孩子的爱意。可是,可悲的却是,他根本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孩子是谁害死的,真正的凶手是谁。都是他朝夕相处的妃嫔,他最宠爱的人,即使是他敬重的皇后手上也有他孩子的血。呵……不知道他得知真相会做何感想,会不会痛下杀手,像处置婉姐姐那样处置她们。
有了陛下的这些金口玉言,即使平日里再跋扈的嫔妃对她也要忌惮三分,有了陛下怕孩子夭折肚中的担忧,胜过再多稀罕的赏赐。只要陛下格外看重她这一胎,又知道靳衍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不敢冒犯触犯她的。
烟竹一死,贴身侍奉的活都落到了姚桃一个人身上了,她又不能轻易信任他人,新人更加不熟悉,只有辛苦了姚桃。
烟竹不在,少了时刻在她耳边嘻嘻笑笑的人,一时无法适应,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了最珍贵重视的宝贝,再也找不到的痛心和遗憾。揽月殿的氛围都变得比之前凝重了许多,案几上摆放的花不似烟竹在时用心,因为只有烟竹知道她喜欢什么花,怎么修剪插瓶,她最了解自己的心思。可是,这样一个亲姐妹的人,说没就没了。
角落里放着一瓶白色的菊花,只是这花已经发黄了,耷拉着头,歪在颈口边缘,一副浓缩的秋日景色,被人遗忘在这里。她常常发呆地坐在那里,望着某个东西出神,一望便是好一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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