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只余下幽幽的花香,飘荡在殿中,纵使再沁人心脾,在此时她都觉得难以言喻的苦涩,心中的悲恸她只能拼命的压抑着。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追随她的妃嫔,为了那些替她求情的人,她唯有隐忍这一条路。陛下给了她莫大的耻辱,如此再三的羞辱她,让她折服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的替母国求助的行为认错。她还能怎样,只能低头。
“你知道,朕一向都尤为的宠爱你的。”许是她的认错的示弱如飘絮的形象让陛下不忍心,让他动了恻隐之心,陛下转过身来,看着她两眼摇摇欲坠的泪水,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抚去眼泪。“起来吧,莫要再过分伤怀,对孩子不好。”
陛下扶着她的胳膊,搀扶着她起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柔声道:“听闻宫人同朕讲,你夜里总也睡不好。”
“只因臣妾出言不逊惹怒了陛下,心中愧疚难安,不奢望陛下原谅,但愿陛下能够消气,不与臣妾计较,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说出许多气话来。臣妾日日念经祈祷,盼望陛下能够在臣妾不在身边时,安好如初。”她的声音也随着陛下口气而柔软下来,半是哽咽着,道出的话语犹如花瓣般绵软,陛下听了更是蹙眉垂怜不已,长叹一口气。
“原来你早就知错了,朕还以为你……你一直都在为这个而睡不好,傻,只要你知错,朕是绝对不会同你计较的。更何况你还有了朕的孩子,这个孩子犹如及时雨,缓和了朕同你的心。”陛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入怀中,这样热的天,她只觉得他的胸口闷热的厉害,一刻都不想依偎。只得用胳膊攀着她的脖子,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指上戴的护甲狠狠地按着他的暗红色羽纱上。恨不得陷进他的肉里,掐出血来,这样一个自负的男人,翻脸时无半点人情可讲,不容得你辩解,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他创造的牢笼里,若是安分便可安好,若是越过雷池一步,便遭受万劫不复的代价。
片刻,她从他的怀里挪开,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一行行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念珠般滑过她的脸颊,泪水涟涟在她梨花白的脸上掉落,她恳切的望着陛下的双眼,从他的眼中探到一丝心痛和不忍,她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它。
“臣妾不敢奢求陛下原谅,只求陛下莫要将臣妾所犯下的过错迁怒到孩子身上来,他是陛下的孩子,还请陛下向疼爱别的皇子一样疼爱他,无论男女。”她不能连累自己的孩子,若是陛下因为此事怨怼她的怒火再烧到孩子身上,不受陛下待见,那这孩子的出生便是一个悲剧。
“怎么会呢,朕方才不是讲了吗?只要你知错了,朕还会向以前那样待你,如今你已经知错了,又何来这么一说。”她梨花带雨的流泪使得陛下失措不已,手忙脚乱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陛下鲜少看到她哭泣,即使之前被人谋害靳衍也总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
“多谢陛下。”她哽咽着哭出声来,压抑了许久的悲戚全部释放出来,她伏在他的胸口哭泣,陛下用手扶着她颤抖不已的后背,怜惜的安慰她。
“别哭了,朕还会像以前一样待你,朕依旧疼爱你和孩子。”
这些话她如何愿意说出口?可即使百般的不情愿,也得为了孩子而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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