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一家人,到底尊卑有别,还是要行礼的。这宫里论美貌,和气质都是华阳贵妃最胜的,宫里最得宠的娘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呢。况且去年有幸见过华阳贵妃一面,娘娘贵人多忘事,想来怕是不记得了。”慕青虽说还是一位年轻的女人,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看语气谈吐但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子。今日着装隆重,身穿浅红色孔雀彩绣长衣,遍地撒花织金留仙裙,簪花发髻上金丝八宝攒珠钗镂空兰花珠钗,衬得华贵中又至于过于奢华了去。
“怎么会呢,夫人年轻貌美,有倾国倾城,见过之人自然念念不忘,本宫又那里会轻易忘记呢。说起来,本宫还未来得及恭贺二位新人呢,本宫祝二位喜结连理,白头偕老,早生贵子。”靳衍说这话时一直望着眼前的慕青,不敢将目光挪向到李湛的脸上,生怕自己掩饰的那样好的情绪,会被他一个柔软的眼神给击溃的支离破碎。
“多谢贵妃娘娘,有娘娘的祝贺,一定会实现的。”慕青听了靳衍诚挚的祝福很是喜悦,笑如春风拂面过一般,灿烂去春阳,向靳衍微微福了福,谢过她的祝贺。
“夫人客气了。”靳衍扬起手中的扇子,举在半空中,期间李湛只是默默无语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地听着二人家常的一句两句的说。
“既然贵妃娘娘身子不适,慕青咱们便莫要烦扰了,贵妃娘娘且怀有身孕,身子要紧。”李湛忽的抬起头,脸色沉重地走过来,小心地扶着慕青的胳膊,想要她立刻随着他离去,看的出来,李湛仿佛很不情愿在靳衍的面前同慕青亲近,只是用手指捏着她的广袖罢了。
“是臣妇失礼了,烦扰了贵妃娘娘,告退了。”李湛话语僵硬的提醒让慕青略显窘色,垂首浅笑,向靳衍施礼便要告退。她似乎看不出李湛的不情愿,伸出胳膊挽住李湛的胳膊,同他如此亲昵地便走了。
空气中只留下李湛身上的墨香味,靳衍侧首望去,看到二人离去的身影。远远的看着当真是一对壁人,是了,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是一对完美的壁人。靳衍同他站在一起今生不可能的奢望了。
他们走了,靳衍好像如释重获般松了一口气,方才所有的伪装都不需要了,此时她卸去了一切的强颜欢笑,脸色立刻松弛下来。扭身进了轿辇,宫人放下帘子的一霎那,泪水像是不可控制地全部涌了出来,一行行泪水齐刷刷得滑落,她颔首,望着帘子,也不用手拭去,只任由它一个劲的往下淌。
受邀上系着五彩的丝绳,玉瓶中盛着井水,插了满满当当的白色牡丹花,宫女在窗棂下摇着彩扇,往事的少年时所说的任何约都该在此时通通望去了。石榴花瓣落后留下花萼红艳艳的落满一地,恰如某一刻的伤情,怎么能够在此时悲伤时听江南古调,岂不是更增添悲伤吗?南风熏的人头晕目眩,用兰花沐浴过后,她便隐在天青色纱帐中睡觉。从此以后就今日划开界线了,他有的他的策马扬鞭古道,她有她的深宫寂落,各奔天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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