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早已经升的老高,灿烂的阳光洒落在山脚上。地面上,二只军队混战在一起,血腥而激烈。
中央的耀林带领着城卫,几面受敌,打的十分艰苦,面对辛氏几次主力打击,虽然也得到了我方部分支援,但后续派来的人其实都是临时征调的,不但武器落后,训练也基本没有,只是凭着一股热血在搏斗,主要的核心力量还是作为阳城城卫的几十号士卒。辛氏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目的就是打垮这支主力,后续结果不言而喻。
耀林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虽然城卫伤亡惨重,但还是咬牙坚持,不断的鼓舞同伴,浴血奋战着,但打到现在,终归是人力有穷时,寡不敌众下,耀林领人亦渐渐退缩,现在唯一考虑的,就是如何不要全面垮掉,只要坚持住,多保全族人,总归以后有机会。
但显然,敌人也同样想到了,号角声中,耀林看到敌方剩余的全部人马一股脑儿嗷嗷叫着,向这边冲锋过来。而我方城主这边尚有少量人马,却犹豫着,旌旗不动。耀林一声长叹,逐渐也感到力怯,就在这关键危机时刻,突然从我方左侧斜刺里也冒出一大队人,竟然也“瓯合!杀,刀刀刀!”的胡乱喊着冲刺过来。而最前面沙哑的声音也突然大喊:”抛!”
天空中,同时出现10来只黑色的标枪,胡乱抛入敌方冲锋的阵营,虽然杀伤力不强,但让对方冲锋的气势一滞,随后,又从前方抛来零散的几只标枪。辛氏带头冲锋的大汉怪叫着,一边喊,“快跑!别管它!”,又听到对面一声吆喝,“再抛!”冲锋的队形已经散乱,本来气势汹汹的是占有优势的,但见对方更加凶狠,顿时胆怯起来,队伍中有的冲向中间,有的自然而然的迎向左侧,阵脚已经大乱。
韩勤领着捕鱼队韩巧、葛丙、深强几个主力大汉,手持铜器,向前猛冲,韩勤自己到不作战,只在后面大叫大喊,指挥着队伍不顾一切的向前,也不管左右。靠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居然很快打穿了对方几十人的队形,一时间对方已经是各自为战,乱作一团。而原先压着耀林等在打的辛氏人也纳闷了,怎么打着打着到有人到自己边上来了,也是越打越乱,越打越慌。
韩勤虽然打仗是初哥,但听别人打架的诀窍就是不管对面几个人,就是压着对方一个人打,打到底为止。所以他也不顾一切,就带着人追着已经乱成一团的那一群敌人死缠烂打,一边打着一遍怪叫:“阳城人好厉害啊!”要不就是“快跑啊,阳城人的埋伏来了,败了败了!城主也跑了!”
此时战场已经乱成一团,敌人哪里还有什么指挥,就在这时,姜堰终于下了狠心,命令最后几十号人飞奔着冲了下来。辛氏人虽然在中间尚有战力,但早心慌意乱,此时更是战意全无,但尚在头领的指挥下,节节抵挡,渐战渐退。阳城有心追敌,但毕竟力不能逮,也只能小追片刻,就都精疲力竭的缓缓而退。
倒是二侧的崩溃比较夸张,毕竟都是训练不足的临时壮丁,一看要撤了,全部抱头逃遁,溃不成军,夷人此时勇猛异常,个个奋勇无比,你追我赶,有的捉杀辛氏族人,有的手拿着一把铜器咧开嘴笑个不停,还有的对着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辛族人,比划着要他们交出财物,脱掉衣裤。
韩勤此时也喊哑了喉咙,跟着跑动了半天也气喘吁吁。看着战场上一片凌乱血腥的样子,不知道心里是喜是忧,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虽然这个要说胜利也能说,但实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欢腾的确实是一帮夷人,扛得扛,翻的翻,连一片布,一根棒都不想丢下。而众阳城人均是累的半死,有气无力,特别是城卫一帮人,基本人人挂彩,死伤惨重。而其余人相对好点,毕竟兵器威力有限,但骨折,出血,甚至被砸的奄奄一息还是屡见不鲜。
夜幕降临后,原先的战场上一片平息,早已看不出白日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双方都躲在营地中,默默的舔吸伤口,炊烟袅袅升起,疲惫的战士已没有早先的激情,或依或靠,看着伤员的惨象,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大帐中,大家听罢清点后的数据,都默不作声,连原来一脸喜色的姜西也不敢多言。姜堰更是阴着个脸,看着面前的饭食一动不动。最后还是巫师劝慰了几句,大家才草草饮食。晚上,由于伤员过多,除了轻伤自救外,巫师带着手下几人忙里忙外,主要是止血,化瘀和包扎,另外就是骨头正位。由于韩勤也或多或少有巫祝经验,也被巫师拉着去帮忙。韩勤看着这些简陋的手法,心里想着,这里可能心理疗效要大于实际效果了,但也不敢怠慢,跟着用所谓的止血草敷在伤口处,再用麻布料等压紧包扎,至于效果,哎,听天由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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