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勤说道：“城主，道理很明显，老是打来打去，壮丁都打残了，人死了，人口越来越少，你这个城主坐着还有啥意思？”

        看着姜堰若有所思的样子，韩勤继续添油，“双方要吞并对方，恐怕族长都不会同意，所以这打仗好处少，坏处多啊！这方圆几百里，其实人少地多，何必为一些小利，舍弃大利呢？”

        寮石此时也觉得有点意思，点头插嘴：“请问，这大利是什么？如何获取？”

        韩勤此时强打精神，豁了出去，“当下主要问题是族人粮食不够，医疗救治差，导致人口少，人少城就弱。这大利就是抓紧一切时间精力促生产，壮大人口。”说到这里，他脸朝城主，大声说：“城主，阳翟平原多，粮多，阳城有山，果多鱼多肉多，双方完全可以携手合作，互通有无，何必通过打打杀杀来得到对方的东西呢？况且，还不一定得到？”

        姜堰沉吟不语，似乎想着些什么问题，重新仔细打量韩勤，咀嚼他的话意。而其它几人同样露出深思的神色，寮石听了更是双目亦立即闪亮，大笑起来，“太有道理了，太有道理了！二族携手合作，有吃有穿，不亦乐呼！”

        其余几人其实对打仗也都兴趣不大，看着城主并没强烈反对，也都顺手推舟，只是到底对和平，合作有多少认识和诚意，只有天知道了。

        最后，双方基本约定，在寮石的基础上达成协议，但增加了一条，互相传授技艺。姜堰表示愿意把捕鱼技能传授给阳翟，反之，阳翟应把控兽之法传授给阳城，但寮石老实说了，那些豹子是阳翟重酬购来的，可用但并没有训练之法，姜堰大为失望。

        “不过近二年我们倒是在训野鸡方面略有经验，要不？”寮石侃侃而谈，将训鸡的效能好处一一点来，姜堰并不懂这方面的好处，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意动，但想着这野鸡也不能上战场，一时犹犹豫豫。韩勤听了却是欣喜若狂，连连怂恿。好在这已经是约定的最后面的条款了，大家都并不甚在意，姜堰略微沉思片刻，也就同意了。而寮石更是以为韩勤又在帮助推手，也是不断微笑示意。

        既然约定已成，再休息一日，队伍便拔营回去了。虽然伤亡不小，但对阳城来讲，好事坏事皆有，就从那个角度看了。从长远看，和敌人握手言和，加强贸易，反而是利在百载。所以一路上，姜堰也是心情放松，对着几人也是好言好语，就这样，回到阳城，已经是初冬时分，大队人马均精疲力竭，一哄而散，留下伤员，尸体和一地鸡毛。

        韩勤虽然伤感，但也无可奈何。好在城主倒也不是很刻薄，宣布出征族人休沐三日。韩勤倒是去拜见了姒癸一次，姒癸明显看上去皱纹比之前又多了，可见这段日子其实并不好过。但对着他倒是态度和蔼，赞了他几句，又追问了些战场的细事，这才容色平静地柔声道：“三日后城主要开庆功会，另外，恐怕你要被派到阳翟去一趟。”

        韩勤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既欣慰他的好意又无可奈何，谢过姒癸后，回到自己住所。此时天气已冷，捕鱼也应该会渐渐困难，现在自己也并不是一个人，如果自己要被派去阳翟，这段日子须要好好想好。所以这几日，虽然韩勤看上去过的悠哉游哉，其实过的并不好，慢慢胡子也长密了，却也无心剃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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