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令人无法呼吸的腥臭味越来越重了,“不能继续向前走了”,程曦有些莫名的恐惧,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巨大的太阳,无可奈何地转身返程,好歹找到了一袋饼干,一瓶水,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醒来。
沿路都被探寻过,因此不必小心翼翼,程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快速穿梭,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城市的边缘地带,这是程曦刚开始恢复思考能力,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所在的地方。
一排小平房,一排深绿色漆的铁门,统一的小窗,当时程曦连试了两扇门都是锁着的,第三扇门居然没锁,推开门进去,简陋普通的桌椅,衣柜,铁架双人床,大块白色的瓷砖地面,像极了现实中廉价的租房。衣柜是空的,房间里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
在这个真实和漫长的梦境里,程曦感觉已经在空城里游荡了两三个小时,又累又饿,这是一座压抑沉闷的空城,程曦还没有遇到一个活人,这次居然见到了好几具尸体,显然全是非正常死亡,一分为二像是腰斩的,无头的,胸被砸瘪的,各式各样,死亡时间好像不久,没有腐烂的迹象,房间里,街道上都有,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来说这些对程曦都不算什么,主要是弥漫在空气里的腥臭简直让人发疯,还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开膛手杰克隐藏在某个地方看着你,未知永远都是最深层的恐惧。
远处眼睛能够看到的最高建筑大约七八层楼高,各种方形,圆形,圆锥形的楼顶五花八门,高矮不一,外墙颜色也是五彩纷呈,而且许多外墙上都有花卉,符号或人物的涂鸦,或细腻或粗犷,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建筑群被或宽或窄的街道分割,并不给人拥挤的感觉,路面以平整的水泥路居多,也有镶嵌了鹅卵石的水泥路,有一条街道镶嵌的竟然是五颜六色石头,不知道是人工制造还是天然的,道路两边枯萎的植物,以及装扮各异的店铺,说明这条街应该是城市里文艺青年聚集的地方。如果不是死尸和恶臭,这个城市还是非常美的,而且这个城市明显有电能,比如路灯,房间里的台灯,但除了照明,程曦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电器,没有电线杆,当然也没有看到传输电线,房间里也没有任何电源插座。也许供电系统在地下或者墙壁里,程曦没有丝毫探寻的兴趣。
“这些饼干袋应该是塑料的,说明这个世界肯定有石油,说不定也和我的世界一样石油是主要能源,这么说蒸汽时代已经过去了,电气时代已经来临?”程曦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饼干放进嘴里,奶香带着甘甜还有一丝丝咸味,味道出奇的好,“一样的味道,这个世界也有小麦?不知道能不能捡到枪,世界末日居然捡不到枪,要是尸体变成丧尸那就没得玩了。”
装水瓶是透明塑料材质的,瓶身上有一个绿叶的图案以及疑是文字的一排符号。程曦拧开瓶盖灌了两大口,清凉顿时驱散了疲惫与烦躁。在这一排平房外大约一站路的地方有一个大湖,按理说有取不完的水,然而没有火啊,喝生水无异于自寻死路,这座城最合理的解释是发生了某种恶性传染病,导致大量的人员死亡或者逃离才变成空城,然而那些明显被攻击的尸体又怎么解释?是生前受到攻击,还是死后被破坏?比如啃食尸体的野狗?没有人的地方,野兽总会让人毛骨悚然。
床上的被子有一点点潮的感觉,但闻起来没有霉味,这让有点洁癖的程曦还能够躺下去,闭上眼睛,“睡吧,希望醒来一切都结束了。”可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生命中深刻的记忆,既烦躁又安宁,心跳慢慢增加,突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眩晕,然后竟然迎来沉沉的睡意。
伴随着嗡嗡的震动,手机清脆的闹铃声响起,惊醒了程曦,头昏沉沉的,慢慢坐起,在梦中那座死城的经历一如既往地清晰,犹如真实存在一般。顾不得细细回味,得赶快上班去,作为一名刚刚工作没几年的小医生,迟到会有许多的麻烦。
程曦算是富二代,房子是父母以前投资买的,他特意选了一处三环外的,毕业工作了就搬出去了,车库里停的是一辆普通的本田,偶尔会开着回父母家或者上班,他家里虽然富足,但也没有到私人别墅,跑车,游艇的地步,也完全没有那些纨绔气息。
早上的地铁里总是挤满了人,程曦悠闲地靠在一个角落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人在做梦时梦到同一个地方的可能性极低,但是短时间内梦到三次,次次好像自己穿越了一般真实,实在是没法解释,而且每次梦境里的时间都在延长,昨晚居然有恐怖的尸体出现,自己居然会有饥饿感,会莫名其妙的找东西吃,还真找到吃了。自己每天上班累成狗,也没什么奇遇啊?一通胡思乱想,手机都没拿出来,到站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一天的忙碌又开始了。
病房里总是有各种要求的难缠病人毕竟是少数,病情严重随时可能出事的有上级医生,工作琐碎繁重,每个人都是这样熬过来的,程曦一点也不觉得累,他和别人不同,他没有向上爬的压力,守好自己手中的病人就行,工作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自食其力,虽然家里已经不在给他布置非要完成不可的任务,但成长的痛苦依然潜藏在心里。
终于熬到下班的时间,今天星期五,周末,虽然明天要来查房,但不用准点,心情也有了一丝难得的欣慰。随手点了挚友大熊的电话,没接,估计在做手术,发个微信,程曦走出了医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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