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生没有改变母亲在奶奶心中的地位(那个年代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很重),但却改变了母亲的心态,她不再恨奶奶跟姑姑,也不再计较分家产的事。我的小叔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自然也是结婚最晚的一个。小叔虽比我父亲小五岁但却与父亲长得极其相似,不知情的人都误以为他们是孪生兄弟。
小叔结婚的新房位置已选好,盖房用的砖要自己烧制,利家的大窑就坐落在村东头的河提边,应为地势较高,所以也成了村里的标志性建筑。
秋高气爽,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悄悄挂上枝头。
此时村里多半的男人们都在村东头较为平摊的地面上开始打砖胚。
母亲与未过门的小婶带着水壶吃的出了门,当时的村里还没有家家通电,更别提路灯了。虽有一轮明月照着,但密集的树林人高的蒿子却将月光遮挡的所剩无几,淹没在荆棘丛与蒿子的小路散发着幽幽的白光。夜莺在树枝咕咕的叫声,给这安静的夜色平添的一抹诡异。
小婶紧紧的拉着母亲的手生怕黝黑的树林里会窜出什么来。
不到一公里的路此时显得格外漫长,阵阵凉风吹来,母亲经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却安静的熟睡在母亲怀里。
一朵云缓缓的遮住了月光,慢慢变黑的树林变得更为格外阴森。
母亲拉着小婶加快了脚步,她们没有发现在树林的蒿子里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正盯着她们。
“嫂子,我怎么觉得树林里有人呢!”小婶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瞎说!什么都没有!咱们快点走,他们都还饿着等咱们送吃的呢!”母亲提高了声音,也许是害怕,故意提高声音能掩盖恐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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