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色渐暗,全城百姓自发举行了盛大的花灯游行,而昆明附近的士绅百姓在听闻天子驾幸昆明的消息后,亦相继从四面八方涌进城中。这场狂欢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方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随着人心稍定,永历帝遂下旨,改昆明为滇都,正式册封定国为晋王,文秀为蜀王,同时以定国为辅民大将军,总领滇、黔、楚、蜀四省之兵,统揽朝政,并赠高祖以下为宣、英、光、绍四王。
定国见皇恩浩荡,心中惶恐,连忙进宫,当面辞谢道:“臣百败之余,已是无颜面对皇上,面对天下士民,岂再敢受此隆恩?”
然而永历帝却是难得果断了一回,任凭定国如何推辞皆坚持不肯收回成命,定国无奈,只得勉强拜命谢恩。
等到六月,永历帝经与定国、文秀商议,对朝中大行封赏:封白文选为巩国公,王尚礼为保国公,王自奇为夔国公,贺九仪为保康侯,张虎为淳化伯,李本高为崇信伯,艾承业为镇国将军。至于黔国公沐天波则获得了遇险可以随时入奏的特权,负责执掌禁卫军,守护皇宫。
除此之外,定国帐下幕僚金维新亦被封为吏部侍郎兼都察院御史,其余跟随永历帝来到滇都的大小官员也都各有升赏。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被加封为户部尚书的龚彝却上疏奏称自己在云南受秦王十年厚恩,不愿再接受朝廷新任命的官职。一时间,举朝哗然,朝臣们群起而攻之,斥责其死心塌追随孙可望。
更有人当面诘问道:“汝乃本朝进士,官至司道,至秦王入滇,方才迎降。汝莫非宁忘大明三百年之恩,而不忍忘秦王十年之恩乎?”
龚彝听罢一时语塞。
尽管人人皆曰可杀,但永历帝念及龚彝人才难得,非但没有因此降罪于他,反倒是好言劝慰了一番。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龚彝在永历帝的感化下,渐渐改变了最初的想法,从此对永历帝更是忠心耿耿,再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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