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王承曾满面污垢,头发蓬乱的模样,杨嗣昌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再次确认道:“襄阳真的丢了?”
王承曾哭诉道:“二月初四,张献忠派人混入城中,半夜应外合破了襄阳!”
“本督师一再严令门禁,贼兵如何混入城中?”杨嗣昌气急败坏地追问道。
王承曾悄悄抬头偷看了眼杨嗣昌,见其愤怒的表情,赶忙又重新把头埋了下去:“献贼途中截获了督师大人的火漆文书和兵符,这才骗过了张道台及守城将士。”
直到现在,杨嗣昌还犹如梦中一般,始终不肯相信襄阳陷落的事实,只见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怒吼道:“张克俭何在?”
“张道台连同推官邝曰广、摄县事李大觉、游击黎民安皆死于乱军之中了。”王承曾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嗣昌听罢,目光凛冽地逼视向王承曾:“那你怎么没死?”
王承曾猛地一个激灵,连忙辩解道:“城陷时,卑职本想一死了之,可却遇到了福清王殿下。为了保护王爷,卑职只好暂时放弃了寻死的念头,护着王爷从城北临汉门逃出,一路千难万险,这才到了荆州。”
杨嗣昌心烦意乱,闭上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且下去吧!”
王承曾捡回一条命来,向着杨嗣昌又叩了三个响头,然后一抹额上的汗珠,起身匆匆退出了船舱。
按照礼节,杨嗣昌身为督师辅臣,路过荆州地界必须前往拜见惠王,然而在收到杨嗣昌的拜帖后,惠王当场便谢绝了,并让来人回去转告杨嗣昌:“先生欲见寡人,请先朝见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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