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军的木筏往河岸边过来,刘贵连忙下令炮手点燃引信,向着河中央放炮。随着隆隆的炮声响起,在一片硝烟弥漫中,炙热的铁弹飞出炮膛,砸向河中,有的木筏被炮弹击中,直接散了架,筏上义军掉落水中,挣扎着露头,却很快就被湍急的河水冲得无影无踪。
官军的第一轮炮击,给义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然而河岸实在太长,本就数量不多的火炮被分散开来,炮弹杀伤力自然大打折扣,虽不断有木筏被炮弹击中,但绝大多数的木筏却依旧继续前行。
眼看义军就要抵达河对岸,官军的火铳也随之打响了,在“砰砰砰”的枪声中,火光乍现,缕缕白烟袅袅升起。
就在官军火铳响起的同时,木筏上的义军弓弩手也在盾牌的保护下,开始向河岸上的官军反击,一时间箭矢如蝗,铅弹如雨。
越是靠近河岸,水流越是湍急,许多木筏躲过了炮弹,避开了暗礁,却在临近靠岸的时候,被浪狠狠打到岸边的崖石上,整个筏子都散了架,不少将士被撞得是头破血流。
虽历经千险,但第一批出发的木筏,还是有两百三十多具抵达了鱼住溪对岸,共计折损将士七百余人。与此同时,张能奇率领的第二批三百具木筏,也陆续下水了。
虽然木筏已经靠岸,但官军布置在岸边的拒马和鹿角,却挡住了义军前进的道路。见此情形,定国高声呼喊道:“弟兄们!随我清除拒马,为大军开辟前进的通道!”
渡河作战,本就是有进无退,因此尽管官军枪炮猛烈,但义军还是争先恐后地从木筏上跳入水中,踩着淹没小腿的河水,一面破坏清除岸边的拒马和鹿角,一面迅速布阵,利用盾牌的掩护,步步为营,奋起还击。
虽然不时有人在破坏拒马和鹿角时战死,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义军登上了河岸,这些障碍也被很快清理干净了。
邵捷春精心构筑的河防工事,顷刻间土崩瓦解,守军渐渐不支,相继扔下兵器,转身逃跑,刚开始还只是一两个人,可越往后,逃兵也变得越来越多。
见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刘贵身旁的亲兵连声催促道:“将军,大势已去,快撤吧!”
刘贵狠狠地一跺脚,随即跳上马背,带着一百名亲兵,飞马向西,狼狈逃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