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星阿皱了皱眉,不以为然道:“怎么说永历也曾是大明天子,堂堂一国之君若是身首异处未免太惨,不如赐其自尽得体一些。”
安南将军卓罗也跟着附和道:“不过一死而已,朱由榔毕竟也是皇帝,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存个全尸吧!”
见两人都坚持不斩首,吴三桂也乐得顺水推舟,当即改变主意,表示了同意。
四月二十五日,吴三桂命纛章京吴国贵率一队亲兵前往囚禁永历帝的宅院,将永历帝父子和国舅王维恭的儿子用辇抬至五华山西侧的蓖子坡金蝉寺。
昔日恢宏壮丽的宫阙近在咫尺,红墙碧瓦依旧清晰可见,但如今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永历帝只能顺着寺门外那条长长的土坡路往下望去,仿佛凝视着这十多年来自己走过的倾覆之路。
吴国贵抬头见时辰已到,遂命人出示弓弦,准备用刑。永历帝早已看淡生死,心如止水,可年方十五岁的太子朱慈煊却并不甘心,破口大骂吴三桂道:“黠贼,我朝何负于你,我父子何负于你,乃至如此!”
没等朱慈煊骂完,吴国贵等已一拥上前,将三人按住,然后用弓弦将他们逐个勒死。
待至三人断气,吴国贵随即命昆明知县聂联甲带领衙役搬运柴薪,将三人装入棺木焚化于北门之外。霎时间,熊熊烈火腾空而起,三具尸骸在大火中化为灰烬,随着滚滚浓烟直上九霄。
就在此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陡然乌云密布,风霾突地,屋瓦俱飞,旋即便是三声惊雷,倾盆大雨紧随而至。昆明城外归化寺边有一金汁湖,附近百姓惊见半空中有黑气如龙,蜿蜒升天,头角爪牙皆清晰可见,过了许久方才渐渐消散。
围观百姓正在惊愕间,忽闻永历帝遇害于金蝉寺,竟纷纷丢下手中农具,不约而同地奔向城中。随着永历帝的死讯传遍全城,城内各街市民皆如丧考妣,罢市哀恸。巡城清军无法制止,只得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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