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在被子里悠转着，蓉姑姑轻啜一口，低声道：“那两个跟着去的小厮，已经处理好了。”

        “还是老办法吗？”大夫人指尖抚着茶杯，但并不喝，涂了蔻丹的指甲在天青色瓷杯的衬托下，更显殷红。

        “是。还是给了老孙。掺在猪肉里面，又是酱油又是葱蒜，他家包子店生意兴隆，一天要杀两条猪呢。就是皇帝舌头也尝不出来。”蓉姑姑笑道，“骨头剁碎后，混着猪骨，什么也认不出来。”

        “那就好。”大夫人心里又安定了些。

        蓉姑姑从怀里掏出那两绽黄金，放在桌上，细细一瞧，有一绽黄金的底面上沾了些红色的血痕，她便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汗巾，细细地拭擦一回。

        大夫人继续问了些清心庵的事情，不过清心庵那些姑子都好摆平，若嫣在那边住上两天后，由着尼姑庵的主持清慧师太陪同着，从那边回到苏府，这便堵上了悠悠之口。

        “明日我让各房都抄些佛经过去，到时候再以苏府的名义，为清心庵捐香火油米，菩萨金身，那就更显得名正言顺了。”大夫人略一沉思，“可是到时候入宫前，还需要通过嬷嬷的检查，那……那若嫣这个，应该怎么办呢？”

        蓉姑姑笑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奴婢这边有的是办法。我已经劝了小姐，让她这几日好好休养着，尽管将这件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到时候入宫，一切就好办了。”

        听到这里后，大夫人握住了蓉姑姑的手，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她，双眼噙着晶莹的泪花，悲切道，“若是离了你，我真不知道应当怎么好呢。”

        蓉姑姑反手握住大夫人的手，称呼也改成了当初还在胡府的时候，“小姐，你瞎说什么呢！除非你赶走奴婢，奴婢这辈子可都是不会离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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