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银和翠兰一出了房门,小山桃便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绣着映日荷花的白帕子,她摊开白帕子,大夫人往里面一瞧,却看到一个油纸叠成的小包,小包里面装着红色粉末,正在诧异的时候,小山桃开口了:“这是道长差我拿过来的。每日只要服下一点,服药者便心跳加速,胸口闷堵,头晕眼花,体力不支,必须要卧床休息,才调养过来。即使是大夫也查不出来病因。”
一语未毕,大夫人便横眉怒目,反手把桌上一个杯子摔到小山桃的脚边:“你对我说这些话是有何用意?!待会我就拧着你这张小烂嘴,到老夫人那边去,让她杖毙了你!”
那小山桃居然一点也不怵,竟抬起了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大夫人:“我说的这些话是如何用意,大夫人必定比我还要清楚,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若是大夫人不想要这药,我便拿回去罢了。”
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小丫鬟,竟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见了大夫人的面,还不自称奴婢,就这一条,以治她个天大的罪名。小山桃弯腰捡起了脚下的青花马蹄杯,稳稳地搁在了大夫人面前的桌子上,轻轻笑道:“大夫人这只青花马蹄杯好是好呢,却比不过老夫人房里用的芙蓉白玉杯。不过还请大夫人莫要生气动怒,动怒也要莫要摔杯子,只怕以后,就连青花马蹄杯也摔不起,只能摔那些粗瓷粗瓦做的俗器破杯子了。”
“你!”大夫人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她,脸色气得惨白,小山桃勾唇深意一笑,把桌上那块抱包了药粉的荷花帕子收了起来,揣在怀里,往门外走去。却没料到刚走几步,大夫人又一次叫住了她:“把那帕子给我留下来!”
小山桃一笑,把那帕子东西扔到桌上,施施然走了出去。大夫人看着荷花帕子里面包着的药粉,眸子透出一丝寒意,没想到苏天丰竟成了如此模样,为了能顺利得到他用来炼丹的钱银,连自己的母亲也敢下手了。
药倒是好下,只要带着那刻丝蝴蝶金护指,沾了一点藏在护指里面,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缴到老夫人的杯子里面,那些药粉,水是红色,但一碰着水,变,溶在水里,无色无味,不会让人察觉丝毫。
连连几日,皆是如此,大夫人盯着老夫人,看她把那些个茶都喝了进去,提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没人察觉到任何端倪,而老夫人天天都在芳竹前头念叨着,“我是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才看了一会要账本,眼皮却总是往下阖。”芳竹拿了温补的药油给老夫人揉着额角,忧心忡忡道:“要不要把让大夫过来给老太太瞧一会,把个脉。”
就是这么一句话,吓得大夫人背上的汗潸潸而下,斜睨了一眼芳竹,心里骂道,矫情!好一个多管闲事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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