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嫣觉得这次实在是元气大伤,但看到苏若梅脸上的疤痕后,又心生侥幸,幸亏自己失去的只是贞操,若是脸上留下那个蜈蚣般的疤痕,那自己就死了算了。
苏若梅旁边站着的是苏若雪,苏若雪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像两只熊掌一般的,听婆子说,大夫诊断后说她手骨已经全部碎了,以后两只手都几乎废了,一想到这里,她稍稍感到安慰,至少废了苏若雪的两只手,她以后可不能拿着那些刺绣在自己面前炫耀,得到老夫人的夸奖了。
苏若嫣施施然走到她的身边,捂住嘴巴作惊讶状:“我可怜的妹妹,你的手成了这个样子,那你恐怕是不能参加后天府里举办的绣花大会了!”
绣花大会苏府每年举办一度,九岁以上的苏府女儿都能参加,请京城有名的绣娘过来指点,便权当裁判,选出一个最好的作品,那个女儿不仅能得到苏杭最好的绸缎庄的绫罗绸缎,而且好名声传出去后,到时候就是嫁人,也能添上一两分光彩。
苏若雪今年刚刚够年龄参加,她的绣工得了秦氏的真传,以前她就嚷着要参加,而且还说要拿个第一,众姐妹都刮她的鼻子,羞羞她,今年好不容易够了岁数,可以参加了,但却在比赛前两天,手伤成了这个样子。
苏若雪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道,“即使不能参加,在一边看着姐姐们绣花也是极好的。”
“好凄凉。即便是我听到了,也想抹一把眼泪。真是可惜了妹妹的这一双好手了!竟然伤成了这个样子。”苏若嫣勾唇深意一笑。
“我伤成这个样子,皆是因为母亲老糊涂了,估计很快她也便就痴呆了吧,所以我也不怪她。而且母亲还拿了听说本来是要留给姐姐做嫁妆的头面,送给我呢,我也就原谅她了。”苏若雪笑道。
这时候苏若嫣才注意到,苏若雪带了一整套镂空雕花嵌珐琅绿翡翠的头面,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这头面她是很熟悉的,母亲经常打开嫁妆匣子,说起头面的来历,还说等她嫁人后,便让她把这几套头面带过去。
现在居然在苏若雪的手中,苏若嫣从来见不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去,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地瞪着她。
苏若雪只是淡淡一笑:“既然姐姐平安无事回来了,那我也放心了,先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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