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这番说辞跟原先的并没有什么差别,苏若雪忽视周裕贞躁动想要探过来的手,干脆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靠近你到底是为了那帮山贼,还是为了荣华富贵?”
周裕贞摇头,“都不是,在我攻打山寨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冷漠,反而有些痛恨。之后我给她机会去跟山贼见面,但是她都没有露出破绽,我也是回到了奉阳城的时候,才知道她是山寨的二夫人。”
“那你为什么要帮她瞒着怀孕三个月的事?”苏若雪有些吃味,但她又很快的把这份心情收敛住,故意忽视。
“那是因为,她跟我做了一个交易。”周裕贞娓娓道来,毫无一丝隐瞒,“到了奉阳城之后,她大约也猜到我知晓了她的身份,便主动找我摊牌,说自己其实是沖州太守的小妾,但是被山贼掳了去,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山贼的。”
“什么?”苏若雪讶然,“沖州太守?”
周裕贞瞧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索性也下了床,勉强走到桌子旁,这样无论苏若雪躲在屋子里哪个角落,他都能看的分明。
“是,我跟你说过,剿匪的时候,不仅朝中有人给山匪通气,当地的父母官身上也不得干净。”周裕贞猛的一拍桌子,把上头的茶盏都震的弹跳了起来,“他们这些人食朝廷的俸禄,却在背地里做出这等通匪欺压百姓的事,我怎么能不彻查!”
果然跟苏若雪猜想的一样,那两个山匪头子只是敲门砖而已。
“祁夫人告诉我,她被掳到山寨上是个意外,太守知道后,非但没把她救回来,还想着让她在山贼窝里做内应,把他们藏金银珠宝的地方找出来。”周裕贞越说越气,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太守和山贼一直有勾结,山贼年年给他上供还不知足,最后打起了那些财宝的主意,没想到我来这里剿匪,把他们的计划全给打乱了。”
苏若雪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在她的猜想中,事情应该更复杂一点,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黑吃黑事件。
“过段时间沖州太守便会来奉阳城,到时候祁夫人便会帮我拿到太守通匪的证据,条件便是她得暂时住在王府里,把孩子安然无恙的生下来。”周裕贞摊开手,无奈的说道,“事情就是这样,我可是什么都没瞒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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