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王乐的父亲重重的将玉放在了王乐的手中,下一刻,刚才还苍劲有力的手就软趴下来,王乐的一声哭喊响彻医院,他永远失去了父亲。这一刻,往日父亲的严厉、责骂历历在目,但父亲的爱他再也感受不到了。
病房外的一众老小听到王乐的哭声后,急忙走了进来,看着安详的长辈,默默的滴下了泪水。不一会,医生冲了进来,检查完后,告诉护士死亡时间后,向着王乐说到:“请节哀”,就离开了。王乐已经陷入了莫大的悲痛中,在妻子的搀扶下,走出了病房,一屁股坐在了过道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父亲给的玉,任由泪水一滴一滴滴在玉石上。而王乐没有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一个穿风衣,戴大鸭舌帽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王乐手中的玉。
接下来的几天,王乐都在老家料理父亲的后事,按照传统停棺3天,下葬前的那个晚上,所有亲戚邻里好友都来吊唁,王乐见到了好多从来没见过的人来吊唁父亲,还在悲痛中的王乐没有在意,一一还礼,但父亲临终前告诉自己还有人觊觎这块玉,这让王乐心中忐忑不安。第二天按照家族传统,将父亲葬在了早已经安排好的墓地。随后,王乐找到了母亲,向母亲说了说父亲的临终遗言,母亲也侧面说说了父亲这些年的一些她知道的细节,大致就是父亲和爷爷两代人寻找研究玉石的情况,最后老母亲从一个皮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交给王乐。王乐拿上日记本,和妻子一起和老母亲道别后,回到了西安。在路上,李莉犹豫了好长时间才问起王乐,自己从病房出去后,公公说了什么?被王乐以持家之道搪塞过去了,李莉看着王乐状态不太好,就没再逼问。
失去至亲,是人生最大的悲痛,也是一个成长的契机。父亲的离去,让王乐陷入了低迷,好在有妻子李莉的陪伴,王乐除了应付工作外,就将全部精力用在父亲的临终遗言上。他开始用专业的眼光打量父亲留下的玉,这是一块时间很长远的玉,但丝毫没有钙化,就说明这块玉不是陪葬物,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家传之物,一代一代,上百年上千年的流传,才到了王乐手中。利用专业的仪器,王乐发现这块玉的物质构成基本与蓝田玉一直,可以肯定就是蓝田玉,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来找自己的秦倩,他手中不是也有一个残玉吗。上次因为父亲的事,秦倩只能返回成都,暂时没有打扰王乐。
王乐虽然想找秦倩,但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允许他长时间坐车,倒是打了几次电话,秦倩都没有接,王乐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后来才知道,原来秦倩回去后,单位就在新疆某地开展了演习,为期3个月,且不得和外界联系。所以王乐只能四处找线索,整天呆在档案馆,长时间研究先秦时期,关中各地玉石的雕刻技艺,以期找到蛛丝马迹。时不时,还拿起父亲的日记研究,但因为父亲和爷爷的日记是用繁体字写成的,读起来比较困难,加上里面有很多不是繁体字的字体存在,使得日记的成了极其难办到的事,但频阳的字样反复出现,也许线索就在频阳境内。王乐姑且将日记放在一旁,专心研究历史文献和各种考古事实,并不时回家看看老母亲,顺便到周边存在打听关于石刻的情况。
两个月后,王乐在一个老村子中发现了线索,老村子名叫“錾子村”,听村里老人说,村子里的人很久之前专门制作石刻用的“錾子”,那个时候的“錾子”不是今天我们看到的“錾子”。很久之前,当地人将开采打磨石头用的工具统称“錾子”,种类超过50多种,材质多种多样,有铁质的、木质的、石质的,更不可想象的还有动物皮毛、棉花制成的“錾子”。村里的老人还告诉王乐,作为京兆之地,村里很早之前就是为皇宫制作玉器,技艺极高,但随着国都的东移,村里失去了“客户”,不在加工精美的玉器,但开采打磨玉器工具的手艺被用到了石刻,最后的结果就是富平的石刻全国出名,最主要原因就是工具应手。就是在这样一个历史久远的村子,王乐在一个枯井的井口上,看到了一个刻着“小篆”字体残缺的碑文,上面残存20余字。王乐虽不是这方面专家,但数十年的考古研究经验,王乐还是认识一部分字的,就是这一部分可以认识的字,让王乐提起了兴趣,因为里面提到了“玉碎”、“归乡”等字。王乐将其拓印,通知县文保部门后,开始下大力气破解上面文字的意思。
一连几天,王乐跑遍了文字大家和大学教授,试图了解其他文字的意思,但一无所获。一天,在拜访完一个民间名人后,王乐拖着饥饿的身体,走进了一间面馆,要了一碗油泼面后吃了起来,但电视中的一则新闻引起了王乐关注。原来是一个乡野文物被偷盗了,王乐定睛一看,电视中的场景不是“錾子村”吗?王乐急忙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一段“嘟嘟”声后,那边传来一个厚实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王工,我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中年男子说到。
“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刚发现的文物就被偷了”王乐看着电视,面露苦涩的说到。
“是啊!那天你打完电话,我们就派人到当地去勘察!发现石碑有大部分被埋在土下,需要大量人力发掘,就委托村委会看护,第二天再开始工作,但谁能想到当天夜里就被盗了”
原来电话那边是“錾子村”所在县的文保部门的主管,王乐发现石碑后,就通知他们要保护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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