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长叹一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俗世男女,到底是不能参破执念。
庵堂内陈设皆已古旧,唯有一间卧房外堆砌着新泥,方晴是带发修行,自然与潜心修佛的师太不同,要隔开,只是新房未曾修葺好,只得让方晴先住进,再慢慢修葺。
方穹脚步微滞,柔声唤着方晴的名讳,语气之中带上一丝哀求。
恍惚间似回到了小时候,他惹了方晴生气,每每都是这般哄她。
还未唤上几声,房内烛火啪的一声被熄灭,方穹一愣,随即苦笑开:“妹妹,你为了那薄情寡义的父皇,当真不愿与兄长再见一面嘛?此去山高水长,你我,只怕再见无期了!”
耳畔传来虫鸣,庵堂内寂静无声。
“你难道忘了那年,母妃在你我眼前惨死的情形了嘛?那时你不过七岁,而我,也不过十二岁而已,他下了一道圣旨,便要了母妃的命,薄情至此,可你心中,却满是他!”
“他总有千万种不对,也是你我的父皇!”庵堂之内终是传来一声痛吼。
方穹冷笑道:“那你又可知,他一早便要我帮他对天朝皇帝动手,要你进宫为妃,不过是为的让皇帝放下戒心,他一开始,便不曾顾过你的生死,妹妹,若不是我杀了他,单凭刺杀皇帝这一条罪名,你与我,都难逃一死!如今,你还要守着那忠孝大义,护着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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