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回莱城。萧瑟，冷清。蜷缩在堆满干草的墙角，时不时还有几声咳嗽。旁边有只骨瘦如柴的黑猫。

        风飘进了细雨，淋在了他的脸上，他从梦中醒来。看着家徒四壁漏雨的屋顶，这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离开莱城已经整整十年。十年间他未成为自己想象的模样，却越是不堪。一个失意的人，一只消瘦的玄猫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落实他们流浪的事实。

        梦魇。这是他的梦境。一个有渴望，有失意的梦境。虚弱无力的他想着自己的承诺，对某人的承诺，潸然落泪。

        “哀哀戚戚？”他心中有了这样消极的念头，但很快的消失了。就算他很是虚弱，如同他身边的黑猫一样消失，眼神却是刚毅的。黑白分明，炯炯有神。

        “难为你了万木春。要不是十年前你为我当下了梦魇的巫术，我想我现在已经是具枯骨。”他对着身边已经同样醒来的玄猫道。

        只是“喵喵”了两声无精打采的瘫在地上听着屋外的风雨声。

        “我该不该回去呢？想必我现在的模样会不会令她失望，亦或者我连最后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烙在脑海里的记忆。或许她已经嫁人了呢？十岁小孩的约定我又怎么能当真呢？”自言自语的他看着细雨迷离。像那屋顶上蜘蛛布控的银色的网。它捕捉的是猎物，而他捕捉的是思绪，没有源头的千丝万缕。

        “你小子要是还不开窍，你想就真的就是你想的。梦魇发作的频次越来越频繁。我不知道以我现在的道行还能支撑多久。时间到了，我们成了疯子，成为这白骨堆的一份子，那就喜登极乐世界，脱离苦海。”那是万木春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着。

        “是呀。或许我本就愚不可及，又这么能领悟你高深傍身的技艺呢？”

        “少跟我扯些没用的。你整整花了十年时间都领悟不了鬼剑的精髓所在。你知道为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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