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对修士而言不值一提,对凡人却是很长一段时间了。平常之时除了有事要办,修士计时大多以年为单位,打坐修炼,所谓一朝顿悟,却须经年累月之苦。
修炼之道,倒像拿时间去换时间,要活得越久,就必须花更多时间去修炼,真正做事的时间,和凡人比倒也多不了多少。
其实不论什么事,没有牺牲足够的时间,是办不出个一二三的。
“卓玛,你啊就知足了!你李大哥已经不算他在天南四处游玩的时间了,不然以他那坐不住的性子,修炼一月,倒有五六日要出门玩耍一番,在天南呆个一年半载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娄兰笑盈盈说道,语气之中多有揶揄李鸩之意。
“小师妹,这你就不懂了,所谓修行修行,是既要有修,也需有行。”
“若单是一味修炼,我辈修士与草木坐等开灵何异?若一味行走世间,那又与凡人何异?我辈所为,就是在草木与凡人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的点,达到修与行合一。”
“你看那些修为泛泛之辈,是不是大半都是一味苦修片刻不敢方松?又或者自恃修仙者的身份沉迷凡间不能自拔?如此偏激之道,哪是自然之道?”
“一味苦修或许可以于一时寸进,然而放远目光,是走不远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劳逸结合,才能有江河绵绵不绝的余劲。”
“我十日里静心修炼七八日,剩下两三日即到凡间行走,如此修行,才是正道。”
李鸩心情大好,沿河一边走,一边语气严肃的说道,颇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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