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面上右手握拳贴在胸膛,左膝下跪的百余仰天注目的将士。韩诺不由内心涌起一股子热血,好男儿生当如此!
奇异的界力突然涌入脑中,韩诺头疼欲裂。一股威严到不可侵犯声音在他脑海中炸裂:“无知小儿,格局太小!”
视线逐渐模糊不清,画面最开始定格,随即跳动。韩诺在那一连串快速闪动跳跃的画面中,开始坠落,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韩诺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景色,那些环绕在身边的画面突然轰然崩裂周遭一片漆黑。韩诺也终于抵挡不住冲入脑中的界力,昏死过去……
大漠无边,滚滚黄沙漫天。炽烈的焦阳炙烤着这片毫无生机的地域。每一座沙坡,每一块沙石,每一粒沙子都散发着阵阵热浪。在那远方天地一线交接之处,隐隐可见几个小黑点,漂浮在这混黄的世界,呈围圆之势。
韩诺揉着脑袋起身,茫然看着周遭的景象。如果之前看到的是小时候的韩城,他还尚且有些印象。那眼前这样一片了无生机,飞鸟断绝的地方他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忽起狂风,飞沙走石。远处天地相接处,近百道身影背对着落日。朝着韩诺的方向前行走过来。
他们全部穿着黑色斗篷,背上背着一个等人高的土黄色麻袋。虽然面容都被斗篷,头罩,面巾给遮掩。但是任谁也能看出他们的疲劳。没走多远路程这支百人队伍就会停下来围作一团靠在一起休息调养身体恢复气力。背上那个土黄色麻袋则会在他们坐下之前被他们双手捧放在身前。似乎是什么贵重的物品片刻也没有让它离开视野范围。
韩诺飘到他们身边,仍然就是一个局外人,旁观者。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也不能改变眼前发生的一切。哪怕是一粒沙子的位置都不容他的改变。
“豺将军,还有一个月的路程。您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受这份苦。可以先自行回妖界,我等随后就到。”韩诺蹲在貌似领头人的身边听着他身边的人给他说话。说来奇怪,这分明不是人类语言,可韩诺就是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被唤作豺将军的人影闻言,取下头套和面巾露出一颗豺狼头,左眼到长鼻犹可见一道伤口。“这次损了两个妖皇一个妖王数十妖将几百妖兵。就剩我们这些了,我怎么可能不陪你们走完这段葬尸路。独自回去复命!我们豺狼一族,同进退,共生死。哪怕再强大的敌人也有被我撕扯成碎片的时候,这次战败,豺狼王为了护我战死。我怎么好意思,丢下他的尸首。”说话间两只化作人形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身前的袋子。
“哎,本来形式一片大好,我们有两皇一王。对面只有一个皇级巅峰的沙清心。可是这群鳖孙,还真是不怕死。刀口砍起口子了,剑断了就和我们撕咬在一起。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我们是修炼化形为人的兽还是他们是修炼化形为人的兽。这不小狗子就是被活活咬断脖颈断气的。”起初问话的人影也掀开头罩露出一颗狗头,抚摸着身前的布袋道。
“上了战场,生死相搏。哪里有什么种族之分,只有生死之别。能活下来的才能够去讲故事,不能活下来的注定都成为了故事里的小角色。”豺狼摇了摇头叹气。野狗也跟着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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