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察觉到汪印心绪不兴,叶绥为其斟上了一杯夜入寒潮,才开口问道:“大人,您是在忧心永州城的事情吗?”
谢玠已经来到雁西道了,大人即将率兵前去永州城,只是他们对此事的内里一无所知。
屠枭,还是不肯开口啊。
汪印朝前微微倾身,嗅着剡溪茗的香气,感觉起伏的心绪渐渐舒缓,答道:“不仅如此,还因为谢玠,他将孙长蕴托付给本将了。”
谢玠致仕前所做的一件私事,便是安置好弟子的后路,这其实……就是在交代后事了。
叶绥默然,随后叹息一声道:“他将孙长蕴托付给大人,自是信服大人的。他已经年迈,人固有老病生死,大人不必介怀。”
前一世这个时候,谢玠早已致仕病逝了,对后来朝局影响有限。
尽管他浸淫了官场一辈子,是国朝的台阁重臣,但是他还是老了……譬如西斜太阳,光辉很快会消散。
现在和以后的朝堂,熠熠生辉的会是陈就道、孙长蕴和宋定边这样的人。
从这一世看来,孙长蕴能够熠熠生辉,少不了谢玠的安排,也更显谢玠的老辣。
大人的境况,谢玠知之甚深,却还是将孙长蕴送来了,是想让大人接着雕琢孙长蕴,是给了孙长蕴一场大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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