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缓慢,将族老崔鸣石如何以他妻儿性命相迫、令他去教唆鼓动崔云岫,崔家护院又如何将崔云岫活生生打死,最后说到了崔家是如何杀人灭口,他侥幸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说罢,他死死瞪着崔炎,眼珠子都要裂出来了,随后慢慢红了眼眶。
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而哭,还是在为自己的主子崔云岫而哭。
听完了这一切后,月华门这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谢玠等朝官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员,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
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员,则是快速低下了头,遮掩住脸上所有的神情。
先前他们哭号得有多大声,此刻他们就有多难堪。
不,不只是难堪,还有惊惧。
事情与他们所预料的有了天差地别,国子监的真相,原来竟不是汪印在背后设计挑动,而是崔家所为,却栽在汪印头上。
他们先前哭号,说汪印狼子野心,酿造国子监流血事,令士子之心惶惶,意图灭国朝之根基,说汪印罪不容诛。
那么,现在这种罪名,就能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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