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以言志,诗以论世。作诗不同于写小调小曲,作的乃是每个人心中最深沉的情感,写的乃是每个人对当世的所观,是最精妙却又最深刻的东西。
没有数十年的人生沉淀,没有足够的人生历练,便很难懂何为精妙深刻。
这世上或许有生而知之的人,能在年少时就有经沧海之感;又或许有天才横溢的人,在少时便能知人论世。这些人,或能作出精彩绝伦、横烁古今的诗作,但是,毕竟太罕见了。
对大数人而已,足够长的时间、足够起伏的经历,才能称之为精妙深刻。倘若叶绥不是活了两世、不是经过那么多跌宕起伏,所作出来的,也是“听雨歌楼、却见新愁”这样的字句罢了。
如今尝遍千般世情,见尽人事跌宕,她才知道,最精妙最深刻的诗,就在自己的心中,是无须说出来的。
明照诗会?呵,她再也不愿意作一首诗了。
这般考量着,叶绥便只填了三张帖子,邀请沈文惠、顾清辉和穆谊三人前来参加明照诗会。——想来,会接下这帖子的人,只有一个而已。
果然,当她在碧山院见到顾清辉、穆谊时,这两人都说不喜欢凑热闹,恰好那天另有事务,就不能到访了,请见谅云云。
叶绥笑说道无妨,这两个明月般的人物,与她本来就没有太多交情,她们不来是意料中的事,有什么好责怪的?
叶绥本身,也不喜欢这些诗会画会,若不是为了让娘亲宽心,她连一张帖子都不会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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