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在天恩马场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姑娘。
当时,他就觉得小姑娘甚有胆色,何尝不是不一样?
人与人之间,其实极为玄妙。
这种玄妙,便是权势滔天的汪督主也不能得窥一二,更不能改变什么。
叶绥继续说话了:“大人,我不想嫁人。可是没有办法。祖父十分满意顾家,恨不得马上就定下这亲事。时间太紧迫了,现在我能想到的影响最大、伤害最小的,其实就是自毁容貌了。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看着一张丑脸,清晏公子也不会例外。”
她停住话,摸了摸脸面,无比认真地说道:“比起性命来说,脸面真算不了什么,大人您觉得呢?”
不待汪印回答,她忽然笑了笑,再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将心迹明白坦露:“如果我毁了容,清晏公子还执意娶我,那么我只有出家一途了。”
她笑得纯澈自然,全然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惊骇。
出家是下下策,比自毁容貌更加无奈,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之所以不愿意出家,是因为她割不断种种尘缘。
她心里有太多的牵挂,前世的许多遗憾还没有得到弥补;她还没有看到姐姐的孩子出生,还没有照顾到后来的太宁帝,也还没有看到父亲母亲得享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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