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牙,极力睁大眸子与汪印对视。
下一刻,她便感到所有寒芒霎时退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痛楚是一场幻觉。——若非她背后全是渗渗冷汗的话。
这时,她鬓角已经湿了,可是她唇边却泛着一抹笑容,强自镇定道:“凭什么?我所能凭的,便只有这个。这个,莫非不是汪督主所愿?”
她目之所向,是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得知汪印亲自去叶家求亲后,叶绪翻来覆去地想:汪印此举究竟为何?
她在宫中待了这些年,对所谓的情爱牵心早已幻灭,汪印对外所说的那些理由,她一概不信。
汪印是什么人?他里掌着缇事厂和殿中省,权倾朝野、位极人臣。
这样的人,倘若有所图,断不会对叶家、对绥儿有所图。
这样的人,所图的,只有一样东西!
她轻轻抚摸着腹部,异常缓慢又异常坚定地说道:“我所能凭借的,只有腹中胎儿而已。只要督主大人应允,五年之期一到,我必许大人以……国祚延绵!”
她笃信,汪印所图,不过“国祚”二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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