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两全?世上万没有承平时在军中、干戈起时缩在闺阁的道理。
情感上,穆太澄想送女儿回京兆,想女儿避开这场死战,但理智上道义上,他都会下死战的军令。
那些返回京兆、离开的话语,他根本就说不出口。
穆谊抬头看着父亲,眼睛依然红红的,撒娇道:“父亲,我想母亲了。待这场战事结束,孩儿就返回京兆看望母亲,好不好?”
她也好些年没有回京兆,没有在母亲膝下承欢了。待这场站事一了,她就立刻回去见母亲。
但现在,她万万不能离开。
父亲不能宣之于口的话语,她都明白,但是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有自己要负的责任。
会遇到危险,乃至会有殒命之祸,这些早在她设立巾帼营时就想清楚的了,当时她没有退缩,现在就更不可能会退缩了。
她不是为了要证明女子不比男子差,而是国朝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她想的就是迎战,挡住大雍士兵的入侵。
为了安全而离开,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她相信,父亲是懂得她的,最终也会支持她的。
穆太澄伸手抚了抚她的头盔,良久良久,才叹息一声,道:“年年, 你要是想念母亲了,就给她修书一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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