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至亲,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无视生死危险,可以用寻常的态度对待的,叶居谯乃小姑娘祖父,此刻不就是这样?
这样无所谓对错,不过是每个人的选择倾向不同而已。
想必,对叶安固和叶向愚来说,亲人感情是比审时度势重要的。——他为小姑娘有这样的至亲而高兴。
他朝叶安固再一次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叶向愚身上。
四年多的时间,叶向愚改变甚大,身上带着一股年轻将领会有的英武朝气,也带着一种久经仕途的文官会有的内敛。
想来,叶向愚在终南山尘镇得到了倾心教导,不然不会有如此脱胎换骨之效。
他印象中那个少年,那个守候在宫门外,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鼓起勇气拦住他,略带颤抖地呈上了一卷武略策论,请求他放弃亲事一心想护住妹妹的少年,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叶向愚也在看着汪印,鼓起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想着已数年没见的妹妹,他才能堪堪保持冷静,不至在汪印面前失态。
明明汪印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态度可以说得上是温和,他还是觉得心底颤栗。
我是大舅哥呢,我是大舅哥呢……叶向愚在心里默念这句话,终于开口道:“汪将军,欢迎回到京兆……”
话音顿住,他恨不得咬住自己舌头。欢迎回来是什么鬼?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关于欢迎喜庆的意思吧?
见他窘迫,一旁的叶安固开口道:“汪将军,路途辛苦了,现在回到京兆,就可以好好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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