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待的、所求的,会不会因为萧然山下这个人而出现?
他不确切,但是他很确切的一点就是:这是他唯一乃至最后的机会。
哪怕送消息前来的是人人畏惧的缇事厂督主,他还是渐渐坚定了主意,出现在了萧然山下这片华宅前。
他知道自己在进行一次豪赌,赢了则心遂所愿,输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他本来也不曾拥有多少,失去也没什么可惜的。
楼凤仪思绪翻滚,汪印心中也难得有了一丝起伏。
楼凤仪并不是走进来的,而是瘫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由仆从推进来的。
木头椅子底下装了轮子,轮子轱辘声由远而近,带着一丝丝凄怆的意味,让汪印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楼凤仪不良于行,竟然是站都站不起来,甚至坐都坐不正。
他更没有想到,坐都坐不正的楼凤仪,竟然是这样……风姿倜傥的人!
不,风姿倜傥的老头。
他须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并没有增加他的老态,反而带着一种岁月痕迹的从容,因为他的眼珠并不昏黄浑浊,反而黝黑发亮,明洞清澈得仿佛年轻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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