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一瞬间,永昭帝心中蓦地生起了一股杀意:汪印乱贼臣子,留不得!
只是,这股杀意在紫宸殿弥漫的杀意之中显得十分微小,如同萤火皓月之比,并没有引起殿中其它人的注意。
——只除了汪印。
汪印一直在看着永昭帝,又是如此敏锐剔透的人,当然捕捉到了永昭帝眼中的杀意。
这同样……也没什么好让他惊讶的,皇上为人行事,似乎这些年就没有怎么变过。
曲公度令名远播而最后曲家不存,或许皇上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是这样的行事了。
面对永昭帝的震怒杀意,汪印笑了笑,道:“皇上,您对臣忌惮,无非是怕臣会把持朝政、觊觎皇权,所以皇上数次将臣夺职,就是为了削弱臣的势力……”
他唇角微勾,眸中明显露出了讥诮,仿佛在说一件可笑至极的事情。
不待永昭帝说话,他继续道:“皇上,不管您是否相信,臣从无觊觎皇权之心,遑论把持朝政!不过……”
他话语顿了顿,随即再往前踏了一步,朝御案再近了一步。
他双手仍然背在身后,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而扬起,殿中的杀气也因此低压了几分。
如同重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口,那么大的压迫,让他们根本无从挣扎,有内侍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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