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侍从递过来的药,李过那撕心裂肺的咳总算轻了些,迫不及待地转向高一功道:“来这里也有几个月了,还好,咱们跟着皇上的时候,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兄弟渐渐适应了,情绪也就稳定了,快说说外边的情况吧。”
高一功带人外出探听情况回来,恰碰上他在咳,又见他及弟兄们个个瘦骨嶙峋,知他们这几个月来不仅缺衣少食,还要躲避清兵的追剿,定是吃尽了苦头,心下歉然,见有侍从过来给他送药,也不做声,自去坐了等他服药。
显然地,高一功正梳理自己这次出去的所见所闻所感,不料他竟已看到自己,开口说了话,忙收拢了思绪道:“原因总算弄明白了,很清楚,就是何腾蛟、章旷等没有按既定计划行事,还主动从岳州撤兵,把我们的侧翼完全暴露给了清兵,才让清兵钻了空子。”
其实,他刚一进来,李过就看到了他,无奈那一阵顾不得发声的咳,总算停了,忙开口说了话,因为急,竟连最起码的寒暄也没有,直奔主题,说过之后,即眼巴巴地看着高一功。
高一功懂他的心思,也就不做客套,直接说事,说着,听他道了声“果不出所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又道:“真不知他们这些吃着朝廷俸禄的大员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就这几个月,他们的隆武、绍武皇帝先后完了,现在又换了个永历帝。”
李过“哦”了一声,道:“这是一笔账,且记下了,弟兄们的情况怎么样?”
高一功道:“清兵够狠,不仅对我等紧追不舍,还分兵追击他部弟兄,而且不允投降,全部杀光。
侥幸逃脱的弟兄,现大多进入夔东,跟当地坚持抗清的王光兴、贺珍和三谭等合到了一处,活动于茅麓山为中心的区域。
也就是说,他们跟咱们几乎是在同一个方向,距离也不算远,时机合适,再聚不难。”
李过沉思着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李公子当年说的不错,军队跟人一样都是要有窝的,没有了窝,很难立足,而且现在的朱明跟过去的朱明没啥两样,甚至还不如过去,依附于他们,根本无法抗清,必须得独立。”
高一功道:“太后她老人家也是这个意思,要咱们千万不能忘记了皇上的仇恨,跟清兵抗争到底。”
李过眼里一亮,问道:“太后她老人家有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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