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卢象升,竟敢直言朕的过错?”崇祯看罢,心下大怒,却未及发火,转而又想:“朕立志要做中兴之主,什么叫中兴之主,中兴之主就是要知错就改百折不挠,古来不都如此吗?
本来嘛,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朕又何苦要怕面对自己的过失呢?历朝历代,有过失的又岂止朕一个?而且,哪一个敢于面对自己过失的君王没有取得骄人的成就?
朕就是要取得骄人的成就,所以,朕必须要面对自己的过失,朕不仅要自己面对,还要让天下知道朕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
想到这里,崇祯猛地用右手拍了一下御案,而后提笔疾书,不一会儿竟已写完,拿起来,看了又看,顺手递给了王承恩。
王承恩正不明所以,惴惴不安着,忙恭敬地接过来看,但见上面写着: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意与天下更新,用还祖宗之旧。不期倚任非人,遂致虏猖寇起。
……兹择十月三日避居武英殿,减膳撤乐,除典礼外,余以青衣从事,以示与我行间文武士卒甘苦相同之意,以寇平之日为止。
文武官也各省察往过,淬励将来,上下交修,用回天意,总督总理,遍告行间,仰体朕心,共救民命。密约联络,合围大举,直捣中坚,力歼劲寇……。
“罪己诏!”王承恩不由惊叫了一声,不敢再看下去,不解地看着崇祯。
崇祯道:“对,罪己诏,朕要让天下都看到朕的决心。”
王承恩迟疑着道:“这可事关皇上身后的大事,乱来不得的。”
崇祯道:“朕若是还不痛下决心,不要说身后事,身前事都无法了,快去刊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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