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灯熄了,顾林刚躺下没一会儿,竟然就入了梦魇,先是看到了詹晴在一个河边,慢慢地向河中心走去,水没过了她的腰,再没过了她的头,顾林急得想跑过去把她救起,可总觉得双腿软绵绵的一点力也没有,怎么拼命也动弹不了,口里“啊啊”的声音也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小腹有种怪怪的酥麻感,感觉要小便一样。詹晴却突然从水中窜出来,和“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一样,长发覆了脸,伸出长甲的双手,向顾林飘了过来。顾林吓得转过身,拼命地挥动双手,竟飞了起来,也不知道飞过了几座山,反过头来时,詹晴早没了身影。顾林长长的舒了口气,降落在刀削斧切一般的一处山崖边上,还没完全定下神来,只一低头,“贞子”攀着一根长不见头的藤蔓,已爬到了顾林的脚边,顾林心胆俱裂,猛然一下醒了过来,冷汗顺着脸一道一道的淌下。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这几天来只要一近黄昏,就开始下起大暴雨,而且不眠不休,可以一直下到清晨,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大风鬼一样的哀号声。
也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肠胃炎又犯了,顾林今天已经跑了十几次厕所,所谓的跑,也只是从床头跑到床尾而已,他不想告诉狱警自己身体不舒服,虽说人都快虚脱了,这反而使他能一直处于一种清醒状态,不会再被詹晴在梦里奇形怪状的模样给折磨着。这情形,让他又想起了朱霄,那个可怜的男人。
詹晴给顾林下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再接到朱霄给我打一个电话或发一个信息,我就让我们之间的友谊永不超生。”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和女人讲道理?书都白读了?”
“可你最起码也得给我些时间,我得帮你找个合理的分手理由呀?你也太不负责任了!人家朱霄招你惹你了?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
“时间我给你,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讨价余地。”
“老子欠你的呀?”顾林终于爆发了,隔着电话大吼了一声,紧接着把电话挂断了,直气得好半天,手脚都还在发抖。待心情平复了些,慌忙又拨通詹晴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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