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心掏肺的话语不锐利却字字砸心，海棠沉默了，她不是没话反驳，而是不想驳掉别人释放出来的关心。

        “他还只是个孩子。”海棠说。

        “你也只是个孩子啊。”晓琼依旧语重心长。

        海棠可以怼天怼地怼小P，但在晓琼面前，战斗力直接跌成负数。理论模式被打败，那就切换成卖惨模式。首先肢体语言要跟即将说出口的语言达成一致。

        她放下茶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晓琼，清亮的声线被刻意压的粗哑，她每说一小句就抖一下肩，在昏黄的灯光下，放佛是在小声啜泣。

        “对啊，他明明是个孩子啊，为什么大人对他那么严苛？”她顿了顿，继续道，“姐姐，我觉得他跟我的情况很像。”

        她说的很慢，渲染话语的同时不忘去关注晓琼反应。

        “可是我觉得他比我还要惨，最起码我父母死掉的时候，亲戚还会把我送进福利院。可是他呢，我看到有好几次他站在煎饼果子摊前流口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钱买，反正他就是一直是盯着看、流着口水的看，我运气好，现在被姐姐收养了，有吃有喝有住还有书读，而他呢，完全被放养不说，镇上的人还对他有偏见。”

        晓琼不是个心狠的，刚才对海棠的教育也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现在听着海棠这么一说，从未深入观察过的她有一丝动容。

        “玫瑰，如果你的同桌肯一直乖巧听话的话，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为什么古话总说三岁看到老？那是因为人类一步步成长蜕变都是有迹可循的。他现在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再去劝善，他也不会领情。”

        “姐姐，如果是我去了全是在黄头发绿眼睛的种族，我作为唯一的黑头发黑眼睛异种，那群人肯定也会把我当猴子看。我神经大条我觉得被观赏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观赏，更别提有些人会对异类抱持着一种说不出的怨恨，总是有意无意的去攻击。姐姐，老师总说同学需要相互帮助，而我也确实想帮助他。说的更惨烈一点，他现在是我的同桌，我总不能眼看着他饿死吧。”

        晓琼没有反驳，严肃的面孔此刻带着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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