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路过村口时,从一间朴草屋里传来了有节奏的“咯咚”“咯咚”的声音,再仔细一听,还有一个女人的唱歌声。歌声细腻悠长,委婉动听。走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少妇一边摇着摇篮,一边哼唱着催眠曲。刘元合对钱江说:“这是我们家乡经常能听到的《摇篮曲》。”说完,刘元合也唱给钱江听,曲调与那少妇的完全相同。不知是时间太长了,还是村庄太安静了,少妇哼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原来少妇也伏在摇篮边睡着了,她脚边的花猫头埋在胸前,正呼呼大睡。四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哪怕是任何猫狗的注意!
一会儿,也许是公鸡觉得太寂寞了,于是伸长了脖子,清脆地打鸣。远近的公鸡先后响应,打鸣声此起彼伏,村庄似乎又热闹了起来。
村中间那座大宅院也很安静,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树荫下看书,仿佛外面纷乱的世界与他没有丝毫关系。刘元合眼尖,一下子就认出年轻人正是昨天编营大典上教唱《子弟兵爱民歌》的范瑾瑜!刘元合轻轻拉了一下钱江的长衫,向范瑾瑜努努嘴,钱江立刻明白了刘元合的意思。
昨天编营大典结束后,钱江觉得这个范瑾瑜很不简单,想进一步了解他,真巧,今天在这里就看到了范瑾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应该想办法接近!钱江故意大声说:“元合,我渴了,你去讨杯茶来给我喝!”同时,看着范瑾瑜向刘元合使眼色,刘元合会意,便快步走向范瑾瑜身边。
见有人来,范瑾瑜放下书,看了看刘元合,刘元合一拱手,说:“先生,我们几个人走的时间长了,有点口渴,能否给我们一杯茶喝?”
范瑾瑜看看来人,壮实,精悍,有点习武之人的气质;再看后面三个,两男一女,虽然衣着朴素,但个个气宇轩昂,不像普通人。范瑾瑜站起身,一边让家人安放小桌椅、冲泡茶叶,一边招呼钱江等人入座。
众人坐定后,范瑾瑜亲自敬茶:“几位尝尝,这是雨前昭关翠须,两刀一枪,全是嫩芽。”
钱江咂了两口,看了看茶汤,说:“虽是上年陈茶,但茶汤依旧澄碧透明,见出先生保藏功夫非同一般!”
范瑾瑜一听,便知对方也是一位品茶的行家,于是谦逊几句:“过奖了!先生才是真正的行家!”
钱江啜了几口茶,问道:“未请教足下尊姓大名?”
范瑾瑜轻轻一笑,说道:“在下姓范,名瑾瑜。几位……”
刘元合正要回答,钱江抢先说道:“我等几位皆是路过的客商。在下姓金,因做过一段时间的火居道士,人称‘金戈道长’。”
石达开欠了欠身子,说:“在下姓禹,‘大禹’的‘禹’,名‘禹田公’。”张自芳说道:“小女子名姓就不必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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