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拿出一封信交给石达开:“翼王,这是北王托愚兄带给你的信!”
“信?”
石达开真不知道韦昌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很快拆了信封,摊开信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简直无法相像那么残忍冷酷、杀人如麻的韦昌辉竟有这般柔肠!
他也很难相像平时看上去不问政事的韦昌辉竟有这样老辣的政治斗争手段!
钱江指着信对石达开说:“北王真是一条汉子!不容易啊!依愚兄所见,北王的通缉令是阻止翼王现在回天京,那翼王就暂时不要回天京,等到天王降诏时再回不迟。”
石达开深情地说:“北王确实不容易!为了维护天王的形象,为了维护天国的团结,宁可身负骂名,冤屈而死!只是这样的情况又有谁知道呢?我们这些了解北王用心的人又不能说出去,后人必定以为北王是个冷血杀人狂魔!”
两人唏嘘一番。
钱江忽然有所悟,他说:“翼王,愚兄看北王做事百密一疏,这通缉令就不该发出。这道通缉令一出,在我军将士中震动必然不小,甚至会导致军心涣散;而清廷也能从中窥出我天国内部矛盾尖锐,乘隙加紧对我们的进攻!”
石达开说:“眼下清廷那边怎么做,我们也管不了了。不过,我们内部不能慌、不能乱,各地官员守将人等应该各安本职、各守其土。怎么才能安定人心呢?天王圣旨发不出,北王一时又想不到这些,小弟现在说的话恐怕只能在安庆、运漕两地有用。怎么办呢?”
石达开思索着,钱江来回踱着步,良久,他果断地说:“必须启用‘军师令’!”
石达开一惊,问:“启用‘军师令’?那就意味着天王不能行使职权,要军师你代行天王权力,这恐怕要得到天王同意吧!”
钱江说:“来不及了!去一趟天京,一来一回至少三天三夜,三天三夜,这么长的时间,该发生的事早就发生了!现在是刻不容缓!愚兄也知道,启用‘军师令’对天国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事态平息后,愚兄将不会再得天王信任,恐怕要退出天国政坛!愚兄思来想去,天国还有翼王,还有不少忠臣良将,完全可以辅佐天王成就大业,不缺愚兄一个人!八百里加急,发‘军师令’!为了天国,愚兄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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