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坦指着身后的桌凳，说：“都坐下来，本管带有话问你。店家，多准备几个人的晚饭！”

        小头目说：“不用了，袁管带，小的几个晚饭吃过了！”

        水匪们都坐下了，连同小头目共有七人。水青萍、袁世坦将范金莼夹在中间，三人同坐一条长凳。

        袁世坦问：“你们为什么要出来做水匪？”

        小头目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向袁世坦大倒苦水：“袁管带，小的们走上这条路也是迫不得已的！南京城打下不久，曾大帅就把我们裁掉了，遣散我们回湖南老家，可是，我们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袁世坦问：“曾大帅不是发了遣散费了吗？你们怎么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呢？”

        小头目愤愤不平地说：“袁管带，您一提遣散费，小的们就恨死了曾大帅！遣散费不是曾大帅统一发的，而是各位领兵头领发的。有的头领，比如说曾国荃、曾贞干、杨载福等，在打南京城时，分到了好的地方，他们手下兵勇一个个腰缠万贯。我们头领彭提督为人老实、清廉，又不准我们肆意抢劫，兄弟们每人只得到了五两遣散费！兄弟们卖了十几年的命，才得到五两遣散费！兄弟们恨死了曾大帅和曾老九！可是光恨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这才出来做起了水匪！袁管带，兄弟们真的是逼上梁山啊！”

        袁世坦明白了，他们果真是彭玉麟部下哗变后出逃的兵勇，从某种程度上讲，袁世坦也挺同情他们的，再有一点，这些水匪也就抢了几个钱，没有做别的坏事。袁世坦决定帮他们回家。

        袁世坦问：“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小头目回答道：“袁管带，小的们一共二十五人，就在丹阳湖、石臼湖周围活动。”

        袁世坦又问：“你们愿意回老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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