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达开从屁股底下拿出一封信，交给张自芳，说道：“芳姐，还是你自己看吧！”张自芳急不可耐地打开信笺，一行一行地认真着。

        看着看着，不禁怒火中烧，骂了一句：“骆秉章这个老贼，竟然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太狠毒了！”

        石达开无可奈何地说：“骆秉章这也是为了斩草除根哪！他愿意放我四千兄弟一条生路，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也想过了，虽然我和儿子会对面受戮，但石氏一族不会绝后，我的堂兄弟、侄子们不还都在无为州吗？芳姐，你也不要难过，将来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就组成一个家庭，不要太苦了自己！”

        张自芳淡淡地问了一句：“大家一起逃走，不行吗？”

        石达开说：“若是逃，等剩下的两千人都遣散了，我们六个人是能逃出去的。但是，现在，漫山遍野都是骆秉章、唐有耕、岭土司、王土司的士兵，只要在四月二十五日还看不到我，骆秉章一声令下，他们的士兵就会封锁所有的通道，杀死我们的兄弟。我石达开一日不自缚请降，几千兄弟的性命就一日悬在那里！事到如今，唯此一途，别无选择！”

        张自芳又小声地问：“那芳姐陪你去受死！”

        石达开忙阻止道：“断断不可！根本无须作此无用的牺牲！弟决不会同意！”

        张自芳没有说话，默默地坐了一会，起身走了。石达开也准备就寝。

        矇眬之中，石达开觉得有人在掀他的被子，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立即点上灯烛，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张自芳就站在面前。头发披散，神情迷离，面颊绯红，全身肤色光洁如玉，外套、内衣均已脱去，仅有一件红红的小肚兜。时虽四月，但大渡河地处高寒，张自芳几乎是光着身子，有点瑟瑟发抖！

        石达开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让张自芳穿上衣服走人，眼看着她全身抖得厉害，自己又不忍心；让张自芳进被窝，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张自芳牙齿打战，用颤抖的声音说：“开弟，想冻死姐姐吗？”

        石达开再也不能抗拒了，他一把抓住张自芳就往被窝里拖，张自芳趁机紧紧抱住石达开，从石达开身上取暖，石达开怜惜张自芳，只好任其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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