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能带着孩子去娘家躲避,你为什么不去呢?你这个店已经开到这样了,你还要天天往里头贴钱,而且还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有必要继续守着这家店吗?”胡锡桢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对啊,对啊,这家店已经让你倾家荡产了,还留着它干什么?”于家兄妹俩也问道。
“谁讲不是呢?只是~~~~~~,只是~~~~~~,哎,只是我一个大男人,从小时候家里一无所有,到从饭庄学跑堂的,再到自个儿开店做掌柜的,最后有了房子有了地,又有了一个有钱的老丈人跟老婆,现在要我抛家舍业的去投奔我老婆他娘家人,我怎么能拉的下这个脸啊?啊?就你们讲讲,我怎么好意思去投奔她的娘家人?这不是被人家笑死吗?哎~~~~~~!”掌柜的无奈的回答着他们三个人的话。
胡锡桢跟于鹏飞,倒是能够理解掌柜的心里的想法,胡锡桢跟这掌柜的身世,不讲百分之百的相似,起码也有一些共同之处,从小家境贫寒,靠着自个儿双手的努力,才换来眼下的一切,只是这掌柜的,没有能力保护自个儿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才导致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又转手送给了旁人,可于小蝶是个女孩子,她哪儿能理解掌柜的呢?她的嘴巴里嘟囔了一句“真没用,自个儿的产业保护不了就算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真是个废物。”
这句话掌柜的没有听个真切,不过胡锡桢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方面掌柜的情绪还在最高点,没有注意到旁人的话,另一方面他被自个儿的话,引回到老婆孩子的身上了,现在满脑子想着自个儿的老婆孩子呢,可胡锡桢就不一样了,不讲他是什么顺风耳,就算她于小蝶的声音再小,他也能听得见,于是狠狠的给了于小蝶一个眼神,让她拜乱讲话,吓得于小蝶吐了吐舌头,赶紧把头别到一边去了。
掌柜的问道:“啊?这位姑娘,你在讲什么?我没听见。”
胡锡桢可不敢让这丫头讲话,他赶紧插话说道:“哦~~~~~~,没什么没什么。她说啊,掌柜的没这个能力保护好自个儿的产业,还有老婆孩子,实在是有点可怜啊,哎~~~!!!”胡锡桢没办法,只好就着于小蝶的话,把话又往回拉,要讲这掌柜的一点都没听见,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顺着话里的意思,改一下里面的字,把话讲成相反的意思。
果然,掌柜的听见胡锡桢的话之后,情绪到了最高点,一下子没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胡锡桢没办法,只好一个劲的劝解他,让他不要钻牛角尖,这家店既然开不下去了,就先去他岳父老泰山家躲一躲,虽然这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毕竟能一家团圆,要是死守着这家店的话,到时候落个妻离子散,人各一方,孤苦老死,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掌柜的慢慢的,也把胡锡桢的话给听进去了,转念一想,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话是在理,可要是活都活不下去,这脸死了之后,给谁瞧呢?与其是这样,那又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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