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张清和又问道:“兄弟,顺着这条官道,到你家还有多远啊?”
胡锡桢顺手指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官道讲道:“从这里,下了坡之后,再上个坡,就到了祁门镇,这也是我们以前家里赶集的时候,常去的地方,到了镇子上,有条道左拐,再一直往里走,差不多是从上垅村到官道上的路程,就到了我家了。”
张清和呼了一口气,讲道:“嚯,看着这路程,我们现在才走了三分之一啊?”
胡锡桢有些愣住了,看了看张清和,就问道:“啥三分之一?”
张清和被胡锡桢也是问的愣住了,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三分之一”是数学语音,胡锡桢不知道也不为过,胡锡桢在这个年代,家里并不富裕,能认识一些字,已经很不错了,数学,那在这个时代来讲,一般是很难涉及到的,除非是那些留过洋的人,胡锡桢,显然没有留过洋,他是土生土长的土包子一个,所以他怎么能晓得“三分之一”是啥意思呢。
于是张清和就耐心的跟他解释了起来,讲道:“三分之一啊,其实是一种数学语言,简单的来讲,就是如果从你家到我家是一条整段的路程的话,那么从我家到我们现在的官道上,就是这一整段路程的其中一段,从官道到祁门镇又是一段,从祁门镇到你家就是最后一段,这三段加在一起,就是这一整段路程,那我讲的三分之一的意思,就是指从我家到现在的官道上的距离,那我们还剩下的路程就是三分之二段了。”
胡锡桢有点明白张清和讲的意思了,点头讲道:“你的意思是这一整段路程被你划成了三段,每一段都是其中的三分之一是吧?每一段都是差不多的长度,这样拼在一起,就是我从上垅村到我家大胡集的总路程了,是这个意思吗?那要是划成四段的话,就是四分之一,不过其中的路程就是从新划分了,按照差不多等段的距离来划了,对吧?”
听完胡锡桢的破解之后,张清和都有点愣住了,他想不到胡锡桢不仅能这么快就理解了自个儿讲的意思,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举一反三,想到了四分之一,能想到这个,那五分之一,六分之一,又怎么能想不到呢?他的内心里,不得不有些佩服胡锡桢了,虽然他没念过多少书,但这不代表他就笨,相反的,此刻的张清和,倒是觉得自个儿比胡锡桢笨了许多,要知道,他自个儿第一次接触数学的时候,那可是一头雾水,听老师讲的时候,那是一个头,两个大,更拜讲什么举一反三了,能当堂理解,都是一件困难的事,他心想,要是胡锡桢没有旁的问题,他是一定要带到革命事业里去的,他这样的人才,不能放过,不为事业做贡献,那就是暴殄天物了,没准儿最后,他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人。
想到这里,本来累的嘘嘘带喘的张清和,突然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提了一口气之后,脚下加力,走在了胡锡桢的前头,这倒让胡锡桢有些意外了,他们从村子里走到这官道上,差不多用了大半个时辰了,虽然这大雪封路,不容易辨别方向,但要讲胡锡桢一个人走的话,最多不过一刻钟就能到了,加上这位村长家的大少爷,竟然多花了将近五六倍的时间,不过胡锡桢也没埋怨张清和,他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在这种雪地里如履平地的,所以这一路上,他都是搀扶着张清和,要不然,张清和不讲走一路跌一路,那也是踉踉跄跄的走不了几步整路的,可现在倒好,他竟然甩开了自个儿的手,锵锵的走在了前面,虽然他一样的走路不稳,但还是感觉精神十足,胡锡桢当然不晓得这其中的道理了,只是既然张清和都能走的这么卖力,他还能落在后边吗?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