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芝对待自个儿家的这些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从不耍大小姐威风,她也笑着说道:“大掌柜的,这大晚上的要劳烦你吩咐一下掌勺的师父,给这个小朋友做碗热汤面吧,这是我们在外面碰巧遇到的,瞧他可怜,没得吃,偷人家馒头店的吃的,这大冬天的,他这么单薄,又冷又饿的,就带他回来了,再怎么讲,今天也是过年,啊,你让师父给面条里加个鸡蛋,加点肉片。”
按理讲,陆玉芝要是以她陆家村家主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跟陆继宗只要吩咐一声,让他去做什么什么就行了,可他却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上讲了个清清楚楚的,这一点上,也说明了,陆家教女有方,从不以势压人。
陆继宗其实也不需要有这么多缘由,只要大小姐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去做就行了,不过也因为陆家从上到下对他的尊重,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陆家村的打算,其实以他的能力,不说县里很多酒楼想请他,就是省城里,他也能混个如鱼得水,不过陆家对他,那也是无比的信赖,所以他在这陆家酒楼,一干就是三十多年,从十几岁就来这里当学徒,慢慢的,因为他的聪明好学,做了跑堂的,加上陆家有自个儿的私塾,只要你想学,不收任何学费,陆继宗是个有心上进之人,于是他又抽空就去念书,最后陆天豪瞧他聪明好学,加上之前的账房先生又因病回家养老,就让他做了账房,又因为他管理的账面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最后才让他做了这陆家酒楼的大掌柜的,所以陆继宗对陆家的感情,非常的深厚,加上陆玉芝对他也是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所以他也乐得留在这里,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每年也有一百两银子的薪俸,而且到了年底,陆天豪也总是又额外的奖励,所以他也就不想离开了。
不一会儿,陆继宗的身后,跟着一个伙计,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加了个蛋,还有好几块肉片,托在盘子上,到了陆玉芝跟前的这张桌子上的时候,伙计把那碗面条,摆到了那个小孩的跟前,就离开了,陆继宗倒是没有离开,想瞧瞧陆家大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陆玉芝转头跟陆继宗说道:“大掌柜的,您要是没事就坐下歇会儿,劳烦您了,待会儿您让厨房给这孩子烧点热水,胡大哥去给他买了新的过冬的衣服,一会儿给他洗个热水澡,好换下这身衣服。”
陆继宗说道:“那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吧,再让人给他把后院那间‘人’字号房收拾一下,到时候他吃完了,您就带他去那间房就行了。”
陆玉芝点头答应了一声,说道:“谢谢大掌柜的。”然后就转头把面条推到那个孩子跟前,意思让他把那碗面条吃了。
陆继宗也转身离开了这里,到后院吩咐厨房烧水去了。
那孩子瞧着那碗面条,又瞧了一眼陆玉芝那张带着微笑善意的脸,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后,他拿起筷子就把面条飞快的往嘴巴里塞,生怕又旁人跟他抢似的。
陆玉芝瞧的赶紧说道:“慢点儿吃,别噎着,你这是饿了多少天了啊,吃太快,会伤到胃的。”说完用手轻轻的去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那孩子一边吃,一边眼泪流了出来,也不管陆玉芝的手,也不管陆玉芝说的话,一个劲的继续往嘴巴里塞。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