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终于降临了。雨依旧下得很大,似乎那黑压压的云层里藏着下不完的雨水。乌云半透半遮着月亮,朦胧到几乎看不出那模糊的月色,让人在黑夜中只能看到星星点点万家灯火,却看不见属于自己的那缕皎洁美丽月光。
许沉越睡在床上闭着眼睛,额上还敷着一块湿凉的白毛巾。似乎因为烧得太难受,睡得不舒服,他皱着眉翻来覆去,手还紧抓着床单,将干净的床单抓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很是痛苦。
沈玉瑾坐在床沿,凌厉的气场削弱了不少。从小就较为蛮横的她,此时翘着二郎腿,轻划着许沉越的脸,微颦着眉,眼神中含着心疼。
那对翡翠耳坠垂了下来,光滑冰凉的珠子倒映着许沉越的面庞。
夜,很静,很长。
第二天,雨依旧在下。只不过淅淅沥沥的,并不滂沱。
天渐渐地亮了,街市上有些朦胧,不过比起昨日,已经清晰许多了。
“皇上,有位草民一直跪在外面求见,自称是曾跟着许将军上战场的士兵。”
“让他进来。”
“是。”
片刻,一人缓缓走入正殿,斗笠压低着,看不见他的眼睛。走到正殿中央时,他跪了下来,顺手摘了斗笠放在一边,向宋之义磕了个头:“草民叩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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