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忘语缓步上前,来到了李贵妃的面前,冲着李贵妃微微颔首行礼,淡淡的道:“参见贵妃娘娘,不知娘娘找臣妾,所为何事?”
李贵妃之前喝了不少玫瑰醉,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绯红,看起来微微有些醉意,只是一双眼睛,看着还算是清明。而且,柳忘语知道,李贵妃这边,最需要提防的人,是冷月。
“王妃来了,冷月赐座!”李贵妃斜倚在她宽大的椅子上,抬眸见到柳忘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冷月十分迅速的搬来一把凳子,放在李贵妃的边上,对柳忘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王妃请坐吧。”
既来之则安之,柳忘语道了一声谢,便从善如流的在凳子上坐下来。
李贵妃懒懒的靠着一边的软靠,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是懒懒的,“王妃,央儿昨日已经醒了。”
柳忘语坐在凳子上,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说话。
“看着自己身上那么多丑陋的疤痕,知道自己以后很有可能就跛足了,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谁都劝不住。”李贵妃也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你是想要报复央儿,但是你到底好端端的,下手却如此狠毒,你自己的心中,就没有一点愧疚?”
柳忘语简直要被李贵妃的话给气笑了,有没有搞错,什么叫做“你到底好端端的”?难不成非要自己缺胳膊断腿了,非要自己丧命了,事情才算眼中?开得什么玩笑!
“娘娘,这话,臣妾还真是不敢苟同啊。”柳忘语笑了笑,眼中泛着刀锋一样清冽的冷光,“臣妾听说,您曾经因为惠贵人的猫儿扑倒您的脚边,挠坏了您的绣鞋,就下令将猫儿杀死,将惠贵人打入掖庭受苦。不过就是一双绣鞋而已,您到底是好好的,可是为什么要非要对人痛下杀手?”
李贵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柳忘语的眼神如同掺了毒针。冷月却是在此时及时的开口,道:“王妃有所不知,那畜生今日只是脑坏了娘娘的绣鞋,来日却指不定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宫中来来往往的贵人众人,若是有一日不小心伤到了皇上皇后,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至于惠贵人,养了猫儿却不知教养,猫儿伤了贵妃,却还妄想救下那畜生,根本就是个不知悔改的人,送到掖庭,是为了磨平她身上的棱角。娘娘也是为了惠贵人好啊!”
真是什么样子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或者说什么样的奴才潜移默化出了什么样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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