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在耍无赖。应付王氏的办法有很多,耍无赖可以收拾心血来潮的一种。柳忘语此时内心之中也是有点愤怒存在的,否则她也不会采取如此直接的手段,用最为无赖不可能的方式表达出来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不合作。
这在她有生以来都是基本上不可能去选择的方法,今天使了出来,心中也是也有点小意外的。
王氏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盯了她一会儿,柳忘语心中无愧,也不可能害怕她看出来点什么,便任由她看着。片刻过后,王氏反而笑了:“你想激怒我也是无用的,毕竟这对你也没什么用处,而且激怒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太子殿下也不会希望一下子挑起和王家的对抗。”
她原本是想利用下柳忘语和太子殿下的关系的,如今看来柳忘语没有意愿和柳府重归于好,这张牌到最后能不能用上还是个很大的问题。王氏也不傻,不可能白白在不可能的事情上面放太多的力气,见是利用不成,很快换了态度,提起了另外的话题。
都说是女子不得干涉朝政,不过王氏和柳忘语都不甚在意——或者是说不在意私下里讨论些,在明面上两个人还是会注意一点的,见她提起来安晋和王家这些事情,柳忘语的注意力很快也放到了这个上面。她和安晋的婚事差不多已经是定下来了,如果没有意外便是要做太子妃了,柳忘语向来务实,提前了解过些身为太子妃应该知晓的事情,也免得嫁过去的时候手忙脚乱反而被人看了笑话。
安晋是怎么看王家的事情的,柳忘语倒是不太清楚,现在可以供她探知的事情不是很多,内院之中丫鬟婆子很少有人关注朝政上面发生的事情,而外院之中人手又不够,也不能事事都麻烦望儿的哥哥去做,柳忘语这两天也在为此事发愁。
不过愁是愁,在每日打探消息的过程中,她认识了不少的人。再加上正月期间来家中的几家之后也是有来往,柳忘语也算是初步建立了她自己的人脉。
今日王氏提起来,她便在脑海中梳理了下王家的情况,然后说:“那不过是从现在的情况看的罢了,彼此能容忍对方多久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总有一方是要先动手的。派别之争最为忌讳的就是立场不坚定,脚踏两只船很有可能就是掉下船去,连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她是无所谓王氏的……
可是柳章义呢?柳忘语对柳章义的感情有点复杂,按理说来柳章义并没有值得她感动的事情,但是她心中偶尔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就那么走向不幸的结局,此刻对王氏说的,不过是希望有一天她可能会说给柳章义听,因此才难得的和王氏深谈了这些事情。
王氏不清楚,但是不妨她理解刚才柳忘语说的话,她也知道柳忘语说的在理,不过……她淡然看着对方:“柳知烟是我的女儿,你觉得,在你们之间我会选择怎么做?”
柳忘语沉默了,扶额笑起来:“我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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