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只有一名副手,年纪不过十四五六,年纪不大,干活却勤快,这艘老旧渔船改良的民渡年岁大了,哪里都有点松散,一出渡口便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绰号“毛孩儿”的副手手上便没停过,一只手捧着几块木板,另一只手拿着锤头敲敲打打。
嘟嘟嘟的响声听的一船人心惊胆战的,生怕这不靠谱的渡船啥时候就沉了,似是了解渡客们的心思,待渡船驶进水流相对轻缓的流域时,掌舵的老黄牙一溜烟跑过去一脚踹在那毛海儿大腿上,把毛孩儿踢了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毛孩儿爬起来后,看着船老大,挠了挠脑袋,好像也不知自己错在哪了,咧嘴笑了笑,老黄牙笑骂了句“混球”也不说原因,只是悠哉悠哉掌舵去了。
不过毛孩儿总算不再缝缝补补了,而是找了张抹布,在旧船上到处擦着泥点。
这黄龙江江水中泥沙含量较多,偶尔被风浪鼓吹上来的江水便在船上干成了泥点子。
老黄牙转头看了一眼,心想这孩子,真实诚,谁家渡船不脏啊,没到你掌舵,躺下来休息休息不好吗,非要给自己找活干。
不过他微微一笑,心中对这个学徒兼副手的毛孩儿还是非常满意的,所谓笨鸟先飞,你不灵光没关系,就这股热乎劲,便能是个好的掌舵人了,老黄牙见过很多年轻人,学这渡船的活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者到了船上就往那一躺,论聪明哪个不比这小子好,但是吧,那些人学的快,走的也快,几次渡江下来,叫苦不迭。
老黄牙再次转身看了看,这一看火冒三丈,只见毛孩儿正被一个渡客踩在地上,毛孩儿满脸通红,眼看要被过气去了。
老黄牙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掌推在那渡客身上,那人却是纹丝不动。
司徒逐风冷眼看着这个前来多管闲事的船老大,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的司徒逐风,一脚将毛孩儿踹出一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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