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支坐在一处石料不甚讲究的坟堆前,自顾自饮着一坛酒,另一坛,便搁在碑前,那有些笔迹工整的三个字“李凤林”
梁天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白玉兰,放在紧挨着此坟的另一处年岁更久的坟地旁。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
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怪我,可常春他,吉人自有天相,找不到反而是好事,只怪我狠不下心,自己的孩子做出那样的事情,不过她到底只是个孩子,就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在给女儿找借口。又或者是我对她母亲的愧疚,当年我……唉……后来她走了,我才发现自己心里,到是愧疚更多一点,世间若有不义事,我梁天支尚可一剑去,简单,直接,可真要落在自己身上,儿女情长终究是长啊。”
不知念叨与谁听的天楚剑仙仰头饮酒,却不醉。
他起身,便欲离开,眼角一撇顿时心生激荡,两处坟墓,一坟稍新一坟稍旧,两边杂草俱是整整齐齐,仿佛被利刃所削。
梁天支突然心中一松,大笑着缓步下山。
……
离牛黄村四五里的村道上,长青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清明时节雨纷纷,这会天倒是放晴了,到了凉州渡口,他便与许珊珊两人分开,许珊珊等人不亏是凉州甲字级的士族大户,一上岸便有修为不俗的家仆接应,那些家仆也都骑着高头大马,看着他这个穷小子的眼神十分不善,特别是许珊珊走近长青,一口一个长青公子的时候。
至于那个陈欣一直精神恍惚,许珊珊说她会在长辈面前解释前因后果,让他不必担心,慕容虽是军武世家,可她许家也是不惧的。长青对这些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还不是很熟悉,告辞后便一路回到了沧州,他自然不会再回梁家剑府,有些事有些人,有缘自会再见,他回到牛黄村,拜了拜老爹和老娘,自己弄成现在这幅样子,不知爹娘如何做想,而且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气机消逝的极快,如今他已经跌至黄字二品境,虽然靠着远超常人的诡异体质,生死相搏一般的玄字境都未必是他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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