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面积不大,却盛名在外,其名却不因镜湖风光而显,只因岛中长有无数大叶种茶,清明前后的镜湖春茶,被南诏文人称之为镜湖春萌,说来好笑,茶道自先周便已盛行,大楚时已相当发达,形成茶艺一说,可茶道一途终归小艺,而近来,南诏文人隐隐有将茶艺捧为君子第七艺的苗头。
说到镜湖大叶茶,除了春萌还有夏萌一说,只是按好茶道的清贵雅士的说法,镜湖春萌远胜夏萌。于是每年顶尖的春萌便成了南诏皇室的特供,之后再流入清贵官员手中,最后流出的所谓春萌皆是夏萌甚至其他滥竽充数的末品。
毕竟镜湖湖心岛不大,所产茶叶能有多少?
南诏寒门诗人宋仲谦曾以诗讽之。
“岁岁年年镜湖月,春萌报晓人心驰,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若把夏梦当春梦,诸公笑你是猪公。”
可见春萌茶在南诏文人心中的地位。
深秋的湖心岛上,地上原本柔软的草甸已经被秋意染黄,只剩下远处茶田的棵棵茶树绿的倔强。
梁天支随意地望着一棵茶树,秋风吹乱了几缕白发,转身望着那座隐隐直入云雾的天楚山,自言自语着,不知是说与谁听。
“今后的江湖终究是他们的,只是不知道这一代会不会比我们更风流,三尺青锋,意气长,可别长不过那儿女情长哦。”
......
玉州山花郡通往州城的官道上有一间不大的茶摊,老板王有鱼晃悠悠从茶炉后的泥地上爬起来,有些迷糊的他,揉了揉脑袋,一张微胖而富态的脸上,依然挂着一副惊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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