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伍木洁、二哥伍汉洁也起床了。他们俩长大了后，伍井也想像往常一样打他们，可是被他们捉住，打不成，此后伍井就放弃了打他们的想法，一般地只是骂他们。然而伍歌洁才十六岁，还没有完全长大，伍井对他就惯常地随意打骂了。

        伍井不识字，头脑简单，凡事只能想表层，凡人只能看表面，就用几条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言论来管教儿子。他听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话后，就奉为至上原则，每日打骂儿子就心安理得。他打人往往不是因为儿子做错了什么，而是觉得打人是他每日的职责，如吃饭睡觉一样不可缺少，所以他有也打，没也打，从不把儿子的感受放在心上。在他眼里，儿子跟桌子椅子一样是没有苦痛和人格的事物。后来他又听到“父亲上辈子欠了子女的，所以这辈子得服待子女”这种说法，就对儿子们生起一丝恨来。

        伍歌洁匆匆起床，匆匆洗漱，然后随父亲、两个兄长一起去农田干活。

        伍歌洁的家在一座小县城，名叫吴城，约有九千户人家。居民中大多数都有农田，并不以商业为生。

        那时天麻麻亮，路边的草叶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

        伍歌洁跟两个哥哥说：“我最近一直做同一个梦，不知道什么原因。”

        “啊？”伍木洁回应，“做梦不稀奇，一直做同一个梦倒是稀奇。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一个好大的战场，可怕的大。你见过天上的云海么？它们广袤无边，但是那个战场比云海还要大无数倍。”

        “哦——”

        “那个战场，地面上呐喊着无数身穿盔甲的战士，天空中疾冲着无数宽袍大袖的神仙。”

        两个兄弟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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