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檀手执木剑,站在指定位置,仰首向天,颂读青文:“青青昊天,佑我兹民。兹民有罪,罪我一身。我失察于训饬士民,甘受天雷之殛。吴城泱泱,有人行不孝,违人伦,坏纲纪,今我吴城士民愤愤,逮铐罪人于此,沉于大江。唯神唯明,罚及此人,赦我斯民。歇彼霔雨,退彼洪水,还我良田,全我房屋。斯民泣泣,斯民殷殷。”
伍歌洁说:“狗官、妖道,我不过是拉脱了我父亲的关节,不算重伤,却为何要我以命相抵?”
“你犯的是不孝之罪,罪莫大焉。历代以来,无不以孝为最大。即使是皇帝,也得孝养尊亲。你可知汉武帝,全称是汉孝武帝,也是以孝为头等大事。汉朝经历二十九个皇帝,谥号中都有个‘孝’字。皇帝都讲孝,我等臣民哪有不孝之理?”
“我不是故意拉脱我父亲的关节的,那是个意外。难道这世上的律法不是都对非故意犯罪的人从轻发落么?”
“你的行为导致天降霔雨,一州之人受难,岂不是大罪?”
“一派胡言。光我那条街上,就有张蛋子饿死生病的老父亲,李黑子把瘫痪的老母亲背到后山上扔了。那这一城之内,又有多少这样的事?为何不抓他们?”
“天意微渺,凡人不知。我扶乩时确实写出你的名字。”
“你们胡乱杀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青硭子大怒,手指一弹,一道白光就射了出来,射入伍歌洁的下巴。伍歌洁就再也说不了话了。
青硭子就手执木剑,踏罡走斗,掐诀念咒。
法坛之下,法坛之下,都有执事道士各司其事,一起演绎这场斋醮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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