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全黑了，伍歌洁就一瘸一拐地进屋了。

        厨房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伍木洁和伍汉洁在里面吃饭。夏氏坐在一张矮凳上。伍井在早已吃过饭，在睡觉。

        伍歌洁没进厨房，坐在上厅一张矮凳上。

        夏氏在厨房听到动静，将矮凳搬了出来，坐在离伍歌洁不远的地方。她本来心胸褊窄，刚才打儿子消了气，现在气又上来了，于是又咒起小儿子来。她的恨就像井水一样，汲干了又满了，汲干了又满了。

        伍歌洁不敢吱声。

        直到半夜，夏氏抵不住困，才进房睡觉去了。

        半夜，一家人都在睡觉，只有伍歌洁一个人坐在上厅。他已经连着三餐都没吃过东西了。厨房里还有冷饭，他不敢去吃。要是吃的话，夏氏必然会冷嘲热讽：“还有脸吃饭？！”

        伍歌洁就坐在矮凳上，靠着杉木壁，渐渐地睡着了。

        今夜的梦竟然不一样……

        那个战场上铺满了人、神、修士、妖精、魔鬼、马、象、怪兽和异鸟的尸体，浩浩荡荡，横无际涯。

        这片尸体之海，如果一只苍鹰从它上面从向北飞，直到累死；再由一只苍鹰接力而飞，直到累死……就这样直到累死一万只苍鹰，也飞不到它的边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