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吴月不说话还好，一说自己魔力的事，吴立延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愤怒又加上了屈辱，更加气势汹汹地带着吴月朝王四家走去。

        吴月低着头偷偷看着吴立延，心里若有所思。

        两年前，养父在十坊沙漠里捡到他，把他带回了这个沙漠中央的十坊村。听说，这个十坊沙漠是流放重刑犯的地方，一旦被流放到沙漠里，九成的人都会死。因为这些重刑犯不能回头，沙漠那边都有很厉害的军队，如果犯人回头就会被这些人处死，所以他们只能一直往沙漠里走，一直走。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等待他们的结局不是渴死饿死就是力竭而死。

        对于重刑犯，吴月没有什么概念，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个词并没有很大的善恶感。他只知道，养父吴立延就是重刑犯，隔壁李叔也是重刑犯，李叔的媳妇也是，还有和他玩得最好的张奇的爸爸也是……好像就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而且大人们好像还经常拿来做谈资，甚至好像还引以为傲……

        村里的人都是这样，他们相处的方式也比较野蛮和直接。一代重刑犯老了，又会有新的重刑犯来到这里，如果有女的重刑犯，他们就仿佛如饥似渴，一拥而上。这很像动物中的争夺交\配权，不过好在人类毕竟不是动物，一妻多夫的现象也不可能为这些人容忍，于是男人们为繁衍后代展开各种争夺。

        不仅如此，从老人到孩子，村里人一有不对的，就很容易干架，也很容易死人。吴月在这一点上和村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虽然他和其他孩子一样，对死人的事见怪不怪了。但其实他不太喜欢打架，甚至在大家眼里是个挺懦弱的男孩。别人打他，他也不怎么还手，只知道躲，或者就是耐着等别人揍够为止。如果不是今天王厉下了狠手差点掐死他，他也不会还了他一巴掌。

        可是，王厉居然死了！

        虽说这种生死搏斗已经形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风气，但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懵懂的心里似乎被重重地敲了一下。他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我真的杀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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